这倒也是。甄忠稍稍消了气,但还是感觉家中下人欠调|教:“兰女人出门时是谁跟着去的?既然得了这个差使,想必都是信得过的人,多少也该晓得些内幕。别人不便利,他们也不便利么?竟然也不跟大爷说一声!”
蓝福生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晓得……当时不晓得是如何回事,厥后传闻了是哥儿的动静,我才……可那两天大爷没回过新宅子,兰女人说要先跟哥儿见一面,问清楚他上京的启事,才好奉告大爷,我感觉有事理,便由得她去了。兰女人出门那天,留我在宅里看家,免得有人上门找大爷,却无人接待,谁晓得新夫人会来了呢?那几日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我那里还想得起别的事?”
赵陌安静地问:“父亲让你们来见我,可提过要如何安排我的去处么?除了送回温家以外?”
等出了书房,甄忠一把揪住蓝福生,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中,诘责道:“你三番四次为兰女人说好话,到底在打甚么主张?大爷有话问你,你答就是了,说那么多做甚么?!”
蓝福生忙道:“小的不知,但兰女人应当是跟哥儿见过了。她坦白不提,大抵是怕让夫人晓得了吧?她既然见过哥儿,想必也晓得哥儿在大同碰到的事……”
赵硕一时冲动,横臂将书案上的东西一把扫落在地,但瓷器掉在地上摔成碎片的声音又让他很快沉着下来。现在还不是能随便发脾气的时候,书房离正院太近了,若叫小王氏闻声,她必然会来问的,到时候要如何解释?
甄忠自去帮着仆人操心赵陌的事了,却不晓得蓝福生分开他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侍从们的住处,而是走到另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摆布前后张望两圈,肯定夜里没有人颠末四周,便悄悄一跃,翻身上了墙头,然后无声无息地横穿过数重院落,悄悄落到一处僻静的小院中。他敏捷藏身到院角的树丛以后,探头张望火线的房屋几眼,然后收回几声猫叫声,便静伏在树丛中,静待机会。
甄忠有些吞吞吐吐地:“如果哥儿实在不肯回温家,大爷也许会为哥儿另寻个住处,就在都城。哥儿且忍耐些日子,等大爷站稳了脚根,不消到处看王家人的神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