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真说:“不如叫他搬进清风馆来算了。我爹常日也不住这里,东配房空着也是空着,或者清算出一间耳房来给他也行。只说是他年纪小,你常日有事不便管束,拜托给我祖父照顾,旁人也挑不出甚么错来。”
秦含真点头:“现在环境又有些窜改了。”她把秦平奉告他们的动静转告给吴少英,又提及那位伽南嬷嬷的死,“我也不晓得大伯祖父是招惹了甚么事,失了圣眷。但如果王家现在仍然失势,说不定大伯祖父会为了奉迎王家,出售赵表哥。秦家畴前就有些奉迎王家的势头,现在更难说了。我感觉既然赵表哥进府时已经坦白了身份,倒不如一向坦白下去的好。”
秦含真问吴少英:“都城里用玻璃窗子的人多吗?”
清风馆固然只要一进,倒是个相称宽广的院子。院中除了那株紫玉兰外,还种了很多花木。看得出来,这些花木都比较新,顶多就是种了三两年罢了,但都显得朝气勃勃,较着被照顾得很好。紫玉兰树下,另有石桌石椅,可供人们闲坐谈天。
不过吴少英并非秦家人,只是秦柏的门生,以是被当作是外客,安排到客房去。他还带着侍从,这么做天然更便利些。离建国子监后,他在都城也没有了牢固的耐久居处。若去打搅师兄王复中,又有很多不便之处。本来以他目前的身家,在外头赁一处宅子住着,也没甚么题目。只是以他的身份,能赁到的屋子,不是在外城就是在内城中离承恩侯府比较远的地区,来往很不便利。秦柏初回都城,身边定然需求人奉养。吴少英也有些放不下秦含真,便干脆带着侍从搬到承恩侯府里来了。或许这么一来,出入会比较受限定,但对他而言,成为承恩侯府座上客,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机遇?
秦含真点点头,笑道:“玻璃窗也有玻璃窗的好处,起码白日屋里敞亮很多,夏季的时候就更好了,既和缓,又能够赏雪景,还不消在白日点灯呢。”
长房的人已经分开了,秦柏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昂首看那株紫玉兰树,时不时跟身边的老婆牛氏与宗子秦平说着甚么,回想往昔的少年光阴。秦含真在屋里屋外逛了一圈,内心对将来的居处还算对劲,见长辈们一时半会儿的,也顾不上别的,便自个儿去寻虎伯与虎嬷嬷,问他们家里人都如何安设了。
这清风馆的窗子用的是玻璃窗!
秦含真一愣,脑筋转了两个弯,才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