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真怔了怔,更加迷惑不解了。关老太太和虎嬷嬷为甚么要跑关芸娘的房间里说话?
关老太太神采一变,敏捷挪到炕头,翻开窗户向前院方向望去。
吴少英的神采更加严厉:“桑姐儿,表舅晓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能不能把整件事给我细心说说?”
吴少英内心远没有面上来得轻松。固然桑姐儿只是个孩子,但口齿清楚,从她口中,他已能推断出这背后拆台之人是谁。即便金花簪有极大的马脚,不会引发秦家人的曲解,但拆台之人一日未处理,关氏身后的清名就一日未能包管万无一失。吴少英垂下视线,心中已经拿定了主张。
秦含真点头,就把事情委曲讲了出来。其他的都还好,那根新刻了字的簪子必须是描述的重点。
秦含真晓得南屋是小姨关芸娘的寝室,还在奇特呢,俄然又想起,虎嬷嬷与关老太太应当是在外头花厅里说话的,如何吴少英出去,没闻声他跟她们打号召?
吴少英还在摸秦含真的头,用暖和却又非常慎重的语气对她说:“表舅方才跟你小姨说的,句句是真。表舅跟你娘之间清明净白,绝无半点私交。不管别人如何说你娘的闲话,你都不要信赖。你娘是个仁慈温厚的好女子,她绝对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父亲的处所。桑姐儿,你要牢服膺住了,晓得么?”
秦含真却点头:“我发明刻字的时候,虎嬷嬷把两根簪子都拿走了。她去跟我祖母筹议,不晓得说了些甚么。表舅,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和我娘吗?”
吴少英手上一顿,叹了口气,点头道:“这是当然。阿姨与表哥表嫂已经束缚过表妹,不会放她出去胡说的。现在……她只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罢了,迟早会明白过来。”
吴少英在炕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秦含真的头,暖和地说:“阿姨和虎嬷嬷在表妹屋里说话呢,离得远,帘子又是放下的,她们应当没闻声。”
但她不纠结,不代表这件事便能够丢下不管了。
他抬眼再次看向秦含真,目光温和了下来:“桑姐儿,今后……若再碰到甚么难事,尽管来寻表舅,表舅会帮你的。固然你对表舅还是非常陌生,但表舅自小在关家长大,多得你娘照顾。你娘对表舅而言,就如同亲姐普通。你尽管将表舅当作是亲娘舅,遇事千万不要客气。”
吴少英只略沉默了一下,就放下窗子,回身往北边走了。
不过这倒是能解释她们为甚么听不见这头的动静。关家屋子还是挺宽广的,配房两端起码有十米长呢,中间还隔着两堵墙,又因为气候已经是秋凉,门帘也换上了夹棉的那一种,隔音结果还能够。更别说,吴少英与关芸娘是在屋子外头说的话。如果南屋那边没有开窗,关老太太与虎嬷嬷没闻声的能够性很大。
吴少英听到翠儿的名字,神采微微一沉:“晓得,这个丫头品性不良,你还是不要持续用她的好。”
秦含真愣了一下,想起吴少英前不久才跟关芸娘说过,他囊中羞怯,乃至没盘费回家探亲……如何一转眼,他又能留下人手在米脂县照顾亲人了呢?
不等秦含真再问,门外已经响起了关老太太与虎嬷嬷的脚步声。她就闭了嘴。
他当然记得。表姐蓉娘出嫁时,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心中难过不舍。他幼年父母双亡,族人侵犯了房屋、田产、财物,他只仓促带了些父母生前用过的物件,投奔阿姨家。遗物都是留做念想的,不能变卖,他常日衣食住行,只能靠阿姨补助。他省吃俭用积累下一点银子,本是为了今后出门肄业用,但为了表姐,还是全都花在了县城中最好的银楼里,给表姐打了一对金花簪做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