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温绍阳,面露苦笑:“对不住,表哥,我让你绝望了。我也晓得本身的设法有愧于母亲。母亲若不是盼着我能有飞黄腾达的一日,也不会舍了本身的性命。可我还是感觉,繁华再好,不是本身的东西,便始终不是本身的。若能让我去选,我宁肯与父母一道安生度日,没有皇嗣身份,也没有世子位,谁都没死,谁也没背弃了谁。一家子,连同祖父他们,另有外祖父一家,以及其他体贴我珍惜我的亲朋们,全都平安然安地活到寿终正寝,便赛过统统了。”
但是,这毕竟只是期望罢了。温氏已经死了,赵硕也即将另娶。赵陌的期盼,不过是一场幻境。
温绍阳盯紧了赵陌,秦柏、吴少英与秦含真也在盯着赵陌,等候着他的答复。秦含真内心,却有些不但愿他说出会去争上一争的话。
温三爷踩中了无数个反派的套路,将来的前程可想而知。让秦含真感慨的,是温老爷的决定,是甚么让他胡涂到听信小儿子所言,捐躯亲外孙的性命?真是为了温家合族的好处和安然吗?人家王家还没真的把话说出口呢,统统不过是温三爷说的罢了。
赵陌只能委宛地对秦柏说:“家父一定会坐视我身故,只是……他对王家这门婚事,想必也是志在必得的。”
提及来,温三爷派人在城中到处搜索外甥的踪迹时,言行间非常放肆,活象自家已经真的成了皇亲国戚普通,本来只是因为攀上了王家。秦含真内心非常不觉得然。看那温三爷部下的人如此行事,她还觉得他已经成了国舅爷呢,本来只是借了王家的威风。赵陌这个投名状还未落到温三爷手中,他还没真正投奔胜利呢,就迫不及待地显摆起来,是不是太急了些?
温绍阳暴露一个比哭还要丢脸的笑容来:“你呀,就是这么本性子。不过,你说的才是正理。方才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才会说出那等胡涂话来。好弟弟,你别怪我。”
赵陌眼中暴露了欣喜之色:“三舅爷爷,您……”
温绍阳低头一想,倒是暴露了几分忧色:“您说得没错!姑父对表弟是甚么意义,我们不过都是听三叔说罢了,或许三叔是骗祖父的。姑父内心真正的设法,谁都没法肯定。想来他对表弟还是非常看重的,倘若他不顾表弟存亡了,大可不必让表弟投奔祖父,只让他留在辽王府自生自灭就是了。姑父与祖父早有商定,把表弟送到大同来,就是信赖温家能够护着表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