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至心中一动,暗想难不成祖父也晓得,这是砂子烧出来的东西,本钱很低?
牛氏见了孙女的神采,只当她说不出来,就对秦老先生道:“桑姐儿那里见过甚么水晶镜?倒是我有个水晶镯子,是那年我们去绥德州城的时候,你给我买的。那镯子晶莹剔透,就是里头有很多红色的絮,象是雾一样。桑姐儿定是见过我戴那镯子,感觉这镜子透着淡淡的青绿色,跟那镯子不一样,才会说它不是水晶做的吧?”
秦老先生浅笑着接过眼镜,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才道:“这个确切不是水晶,而是玻璃。我听人提过,这东西是皇家独占的绝密配方,不准外泄,也不知是如何烧出来的。我年青的时候,见过玻璃做的盘子,跟水晶做的普通,非常标致,但传闻很不轻易烧,连皇宫大内,也只要几十件。没想到三十年畴昔,这东西已经能够用在眼镜上了,瞧着还不是甚么奇怪物。”
秦含真面露难色。她很想直接答复是玻璃,但是……现在仿佛并不是玻璃满天下的期间,她要如何解释,她一个家住西北边区小县城郊野的七岁小女孩,是如何晓得这类东西的呢?
秦含真对自家门房里产生的事一无所知,她还在兴趣勃勃地跟祖父、祖母会商那副眼镜。有她参与“摸索”,很快就帮祖母牛氏找到了戴眼镜的体例。
虎伯叹了口气:“他现在看起来仿佛是发财了,穿得一身面子,还带着侍从,坐着马车来的。进门就来寻我,实在只是怕直接找老爷,会吃闭门羹罢了。”
虎伯期呐呐艾隧道:“是……是金象。”
虎伯很快就把阿谁叫“金象”的人带到了上院正屋。秦老先生当然不会在暖阁里见他,而是到了外间的正堂处。牛氏还在生闷气,盘腿坐在炕上不说话。
“我呸!”牛氏啐了一口,嘲笑道,“他也有脸说这类话!当年他可想过兄弟?可想过要一家团聚?没有我们伉俪,他早死在西北了,才翻身就翻脸不认人,再没有比他更无情无义的了。现在他说悔怨了,我们就要归去?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秦老先生微微动容。
金象却哭着不肯起:“三老爷,小的晓得您内心委曲,但是……侯爷现在是真的晓得错了!求您看在兄弟情分上,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看在老公爷的份上,回京去吧。兄弟三个,现在就只剩下您与侯爷了。这一年一年畴昔,侯爷身子又不好。如果不趁着现在还能见面的时候多聚一聚,再过几年,只怕就晚了。三老爷莫非就真的不想再与亲人相聚么?”
这么想着,秦含真就假装猎奇,撒着娇对牛氏道:“祖母,我也想戴着玩儿,让我尝尝嘛。”
牛氏戴着眼镜,对着屋里各处看来看去,只感觉新奇至极:“公然看得很清楚!自打我病倒,我这双眼睛就更加不顶用了,病时不感觉,等现在好了,看账也好,看孩子记事的本子也罢,都看不大清。还好桑姐儿的字写得大,不然我就要做睁眼瞎了。现在戴了这眼镜,眼睛倒是跟之前一样好使了。难为王复中,竟给我们弄了这东西来。”
她踌躇了一下,看向秦老先生:“祖父,这个……真的是水晶做的吗?”她如何感觉象是玻璃呢?她第一眼看到这副眼镜时,就感觉是玻璃。不过虎伯说是水晶镜,她就没吭声。但是现在细看之下,她还是感觉它象玻璃做的。当代的工匠磨制水晶薄片,仿佛……不是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