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真脑筋里转了几个动机,就瞥见张妈暴露了伤感的神采,心下一想,就明白她定是因为提及了大奶奶关氏,难过起来了。
张妈快步走上去看着她出了院门,啐了一口,反手关上门,转头笑道:“还是姐儿有体例。姐儿虽说忘了事,这脾气却没变。谁敢欺负姐儿,姐儿再不肯饶了他的。”
秦含真发了一会儿呆,总算理顺了二叔二婶的这桩婚姻是如何回事。怪不恰当章姐儿把她推下土坡的时候,二婶何氏不吝把三岁的亲生儿子梓哥儿推出来顶缸,也不肯让章姐儿认错受罚。因为章姐儿并不是秦家的孙女,她惊骇女儿会亏损。而梓哥儿倒是秦家独一的男孙,秦老先生佳耦俩如何也不会伤害他。
固然翠儿很想说不,但还是没胆量说出口。
秦含真咳了一声,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她及时祭出了失忆大招,不然真是随时都有能够穿帮。
张妈迷惑地看向秦含真:“姐儿如何连这个事儿也忘了?前些日子因着你在章姐儿面前念叨这话,二奶奶还跟大奶奶吵过呢。”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是了,没两日姐儿就被章姐儿从土坡上推了下来,昏了很多天,忘记了畴前的事,怪不得不记得这个呢。”
那她为甚么……还是想不开呢?
秦含真回想刚才张妈的话,俄然有了个疑问:“张妈,在我们这里……孀妇再嫁是不是很大的事?祖父好象不大在乎这点?”
不过,秦家能用得起这么多丫头,丫头也能嫁到殷实人家去,想必秦家家道不错。她如果好好运营,将来的日子应当不会太难过吧?就是何氏此人比较难对于一点……
秦含真歪歪头:“我们秦家的丫头好?”
张妈想了想:“老爷太太倒好说,归正翠儿也不是我们家的人,就是她老子娘难缠些,说不定又要跑来哭求了。不过翠儿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嫁人的时候,说不定太太赏她家点东西,找个好听点儿的来由,她老子娘就不闹了。”
二房的丫头那么多,她可没筹算被她们瞧不起,说她连个小女娃都对付不了。
不过……
翠儿勉强笑着站起家:“姐儿谈笑了,我这就去,是鱼汤吧?明天也不晓得有没有新奇的鱼。如果没有,只怕就得喝别的汤了。”说着还用满怀但愿的眼神看着秦含真。
秦含真震惊了:“二婶前头男人的闺女?!章姐儿……她不是二叔的女儿吗?”
何氏这一番慈母之心,秦含真也不是不能了解,但对她的行事气势实在是无语。就算章姐儿不是秦家的骨肉好了,一个九岁的孩子,了不起骂几句,打几下,禁足几天,也就完了。秦老先生伉俪俩当年能容下她们母女,莫非还真会往死里折腾章姐儿吗?
秦含真长叹一口气,这些旧事真是听得她目瞪口呆,那素未会面的二叔秦安,本来……还是个情圣?
翠儿绝望地掀了帘子出屋,这回没摔帘子了。
秦含实在在是不明白:“二婶为甚么要这么急着再醮呢?她前头夫家没人禁止吗?连孩子也任由她带走?改姓也不管了?”这类做法确切太惹人争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