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婷哼了一声，扬着头大模大样的进了屋。
“些许小事，何必如许大动兵戈，不如算了。”
魏嬷嬷却严峻起来，粉饰性的立起眉毛，恶声恶气道：“老夫人不舒畅，两位蜜斯请回吧。”
秦娥吓了一跳，见是黑七，放下心来，道：“倒也没甚么事，这一起跟着我们辛苦了。”
百灵醍醐灌顶，但另有不解：“便如此，她们没权没势的，还不是任人摆布。”
秦娥带着秦嫣回了兰畹院，刚进屋，三夫人何氏就来了。
这时秦婷过来了，身边换了个丫环。明天她穿戴深绿色的棉袄，金灿灿的金饰也换了摘了，戴了对儿珍珠发箍。秦婷面色阴霾，瞥见秦娥两人更加不虞。
齐氏把棉手巾递给她，道：“平时瞧你千伶百俐，如何也跟别人一样胡涂？”
随后又嫣然一笑，道：“不过我们这位三夫人，气度狭小，见地有限，偏又自夸聪明绝顶，只怕是一时一刻也忍不了有人站在她的头上。你且看吧，今后这秦府可有热烈瞧了。”
齐氏又笑着闭上眼睛，道：“何氏若能想明白这此中短长，对她们客气些，过几年她们出阁了，老夫人还健在，这秦府后宅还不是她说了算。等老夫人没了，她情愿分炊，揣着捞足了的银子，出去开府，做个当家主母不知有多安闲。”口气悠长，非常神驰。
黑七跟在她们身边久了，对秦娥的遭受非常怜悯，又见她们处境艰苦，想了想道：“我看你们缺东少西，不如我帮你们购置一些？”
百灵笑道：“当然是大老爷当家做主了。”
百灵正服侍齐氏洗漱：“夫人，您为甚么对她们这么好？明天的事，摆明是三夫人用心的，您这么做万一她不欢畅起来，不是又要找您不痛快？”
齐氏闭着眼睛。“倒也不消决计凑趣她们，只是有来有往便可。我们二房夹在两房之间，摆布逢源才是保存之道。”
俄然闻声一人道：“大蜜斯叫我？”
齐氏转头看她一眼，笑道：“就属你鬼机警。”
百灵一愣，多年来风俗了老夫人和三夫人的管束，她已然忘了这件事情。
魏嬷嬷挡在门口，看她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害怕。高低打量她们两眼，神情一松。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声音，心道：“莫非他已经归去了？”
秦娥笑起来。
秦娥非常不测，但旋而明白过来，明天的鬼神之说把她吓到了。
百灵嘻嘻的笑。“还不是夫人调教的好，不然还不是根榆木疙瘩。”
秦嫣摸摸手中的温热的茶杯，看了眼秦娥。
齐氏在打扮台前坐下，对着镜子里保养得宜，却不再鲜妍的面庞，叹道：“明天你也瞥见了，大蜜斯和二蜜斯一身孝服并排站在那边，娇娇轻柔，风韵楚楚，像两朵小花儿似的，不知多惹人垂怜。”
齐氏点头：“你记着了，这秦府不是老夫人的，也不是三夫人的，而是他们大房的。我们虽住在一个园子里，倒是住在大房的财产上。”
第二天一大早，秦娥和秦嫣去给老夫人存候。
秦娥道：“三婶儿忙着内宅的大小事情，天然不得空。”
秦娥冲她悄悄点头，对何氏道：“让三婶儿委曲了，我这就让人换杯热的。”
百灵站在她身后给她通头：“那如您所言，今后我们要和她们处好干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