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拍了拍她的脑袋,卷了箱子一阵风似的又出去了。
殷氏撇着嘴儿道:“甚么寺人爱玻璃,我看是他爱罢?”一面手脚敏捷将那几件玻璃都找出来封了箱。
胭脂店老板是个风情的娘子,日日擦得脸上铅白血红,闻谈笑道:“我倒想去服侍朱紫洗脚,可惜年纪忒大,人家不要。秀才娘子家姐儿好个丰度,纵进宫里去做个娘娘也使得了,娘子怕甚么?”
吃过午餐,沈父便拿了十两银出去,沈家高低本觉得手到擒来,谁晓得第二天张家就有人来退钱了――县令大人说,这一次大选卡得严严的,宫里的寺人到人家里一家一家的看,他也爱莫能助。
沈令嘉心疼道:“我们家拢共有两千银子到顶了,为了我要花几百?一个选秀罢了,还卖房卖地的不成?”实在这年初家业都是地盘店铺多,现银少,以沈家的家业,家中备着两百现银就很很多了,这还是殷氏自家偶尔贩贩土产补助家用的原因。
沈小弟迷惑道:“我们家何时有玻璃的碗了?那玩意儿不是番人所携的贵价货么?”
沈父道:“按说选十四到十八的女孩儿,你mm才十四,人家嫌小吧?”
殷氏笑道:“猴崽子,就你长了耳朵!那是人家拿了五两银子才这么说的!”
本来本县附廓省会,县令是沈父同祖父的亲堂兄的同年,一贯肯照拂沈家――只要喂饱了银子,但县令上有知府盯着,若张县令无能为力,殷氏娘家一个远房侄女正给府内刑名师爷做续弦,办理些厚礼,也能对付畴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