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没法,只好又去就教红蕊。幸亏红蕊早在镇梁王府就学过一些,这才渐渐教给珠儿如何跟账房报账务,如何跟小厮敲订代价等等。珠儿聪明聪明一学就会,再加上实心做事,没几日便把事情一一理顺交代下去了。
“不会有事的。”柳芽儿眨眨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过来看看!”她撩起裙子一角给珠儿看,只见她小腿上有一道挺吓人的伤口,不知是甚么划伤的。
珠儿却道:“您不感觉紫茉是夫人派来看着您的吗?”
珠儿悄悄问了婵娟,韩言语筹办了一块云州产的翡翠原石送给燕琳若。她娘家出去购置礼品的时候,还给珠儿备了芝罘产的珍珠。珠儿见这几颗珍珠粒大饱满,送给燕琳若做礼最好不过了,偷偷谢过了婵娟收下了。
四下的人都笑了,珠儿脸上一红,笑骂道:“好你个叶儿,看我不清算你,你敢讽刺我!”说着,跑上去要呵叶儿的痒,叶儿一面躲一面尖声笑着:“婢子不敢了!请珠大总管饶了呀!”
“柳姨娘见红了!快去禀告十五爷!”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房间里顿时乱作了一团。陈昕不谨慎撞到了珠儿,竟把失神的她撞得跌倒在地。人们顿时跑没影了,没人敢上去扶跌倒在地的柳芽儿。
雪歌见状,立即道:“有我做主谁敢扣你们月例?都给我打!”
“晓得了!”珠儿依着她,从速把帐子放下。
柳芽儿悄悄捏了捏珠儿的小手,倒是小声道:“扶我上床躺着,我没事!”
“放心吧,一副药下去定然没事。”大夫轻声冲着珠儿道,随之又慎重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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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一会儿,楚彦熙和燕琳若便带着大夫来了,咋咋呼呼地诸人忙里忙外。楚彦熙骂道:“一个个如何服侍的?柳芽儿要有个甚么,十足家法处置!”
“无妨无妨!”大夫走到书桌跟前,素衣从速畴昔研磨。只见这位大夫一面捋胡子一面考虑药方。珠儿侧脸偷偷看着,只见他写到:艾叶;丹参;当归;麻黄――各二两;人参;阿胶――各三两;甘草――一两;生姜――六两;大枣――十二枚。
十五皇子府安插一新,前厅劈面开了戏台,地上铺了大红地毯,一片张灯结彩的欢庆气象。珠儿环顾四周,见四下布了数张桌子,想八成是给一些来宾留的。叶儿领着人在四下摆放花草,瞥见珠儿,不免笑道:“哟,这不是我们珠大总管吗?请您的安呀!”
柳芽儿躺在床上,神采俄然变得非常暗淡,她低下眼睑,长长叹道:“你不也是夫人派来看着我的吗?”
雪歌的力量比燕琳若小很多,但这一巴掌打下去还是让珠儿头晕目炫。她甩甩头让本身复苏,随之狠狠盯着雪歌怒道:“你竟然打我!敢问珠儿犯了府里哪条端方,需求姨娘您来经验?!”
珠儿灰头土脸地站起家,伸手去扶跌倒在地的柳芽儿。她心中狂跳,恐怕柳芽儿出甚么事,忙问道:“柳姨娘,您如何样?”
珠儿没跟这几个掺杂打斗的婆子客气,十足禀了十五爷,罚了两个月银子。雪歌传闻后,指桑骂槐地每天与珠儿作对。她与珠儿置气,倒是跟柳芽儿的抵触少了很多。
“我的孩子,不就是她的吗?”柳芽儿缓缓抬起手,轻抚太小腹,口气淡淡的,竟听不出任何感情,“珠儿,我是错入朱门的人。身如浮萍,无根偶然,雨打得坠,浪飘得散,连蜉蝣都不如,太阳一晒就干了。我连丫环都不如――”她支着身子坐起,却不再说甚么了,只是入迷地望着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