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们……求你们让我看一看,好吗……”柳芽儿躺在床上,冲着奶娘们哽咽道,“我晓得……我晓得孩子不是我的……但是,但是我求求你们……让我看一眼,好吗?”
十一月十二,楚彦熙泣泪上奏爱妻的离世,在朝堂上陈词之时几次因哽咽而间断,摆布无不动容。楚凌曦深表哀思,赐了韩言语身后哀荣,追封其为一品诰命宁国夫人,准其以郡王正室的礼法下葬。
楚彦熙俄然满身一震,满脸的哀思刹时化作仇恨,明显就要发作,惊得离他比来的言子文和宁岚赶快上去一个低声安慰,一个小声提示――今儿是发丧的日子,发作起来可要出大丑了。
她万分不耐烦,可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哀思的模样来。红蕊偷偷地给她送了一盏参茶,燕琳若趁着无人重视从速一饮而尽,好歹润润嗓子。
燕琳若神采很丢脸,她虽是恨极了韩言语,但她还是是王府的女仆人,楚彦熙的正室王妃,面子上不能过分不去,葬仪哭拜主持葬礼接待吊客样样偷懒不得,她从晨起一向忙到现在,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这会子又饿又渴,再加上要表表哀思哭个几声,燕琳若只感觉嗓子又哑又嗄,乃至能冒出烟来。
婵娟殉主的事也传到了宫中,楚凌曦感念其忠心,准予其随葬。
言子文吃吃地跑进门,横抱起柳芽儿将她放回床上,颠末这么一闹,柳芽儿出了很多血,将言子文乌黑的冬衣染红了一大片。
柳芽儿听罢,只感觉头晕目炫,俄然满身一震昏了畴昔。。.。
韩家也来人了,还没轮到韩斐等人过来举哀,已经闻声了韩家人那边哀声四起,特别是韩夫人哭得极其哀思,让人听了只感觉堵塞。
“言哥哥,费事你去请大夫!”珠儿拄着拐坐到柳芽儿身侧,冲着言子文喊完,转而又冲柳芽儿道,“柳姨娘,您不要乱动了!再这么闹,您会送命的!”
正在等着往军中传信的言子文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悲伤欲绝的母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芽儿满脸是汗地歪在炕头,身下是一团血污和一个白白的女婴。那女婴哭得极其清脆,明显体力甚为结实。珠儿松了一口气,从速叫婆子清算,遣了陈昕去长房报讯。未几一会儿,来了三个奶娘将洗洁净的孩子抱走了。
“我的女儿都被人带走了,她但是我独一的希冀了!”柳芽儿又哭又叫,活像癫狂了一样,“我活着另有甚么意义……不如杀了我,还痛快些!”一贯诚恳到有些痴傻的柳芽儿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珠儿看得都呆了。
柳芽儿点头垂泪,恳求着:“求你们了,还是让我看一眼吧!”
“言哥哥!”珠儿拄着拐冲发楞的言子文喊,“快扶起她!地上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