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蕊提起骑马装,帮着馥心换上,果不其然馥心穿正红色非常素净,与乌黑的面庞交相辉映,更显得容颜绝色。过了一会儿宫人将南红的珠饰也拿了上来,这是一套珠花饰品。两只头花,一对耳环,一条项链和一枚戒指——都是纯金掐丝镶上南红而成。这南红料子极好,红得仿佛是鸽血,又莹润如玉,闪着别样的光辉。
这不是第一次因为馥心得惠而赏下人了,楚翊瑄恰好就要因为馥心赏这些宫人,仿佛要他们更加对馥心好似得。
“海昭媛真是英姿飒爽。”明少颐非常佩服地说道。
“同业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馥心唱完了最后一句,楚翊瑄鼓掌歌颂道:“琳儿的嗓音真美,一唱三叹,一波三折,很有旧晋国晋腔的意味——不如你再唱一首?”
“哥哥!你让人家喘不上气了!”馥心小声责怪着,狼狈地想要摆脱他有力的臂膀,但是他却抱得愈发紧,还在她耳边呵气,“琳丫头,我们再来一次吧?”
自打登极以来,楚翊瑄仿佛坐在了刀山火海之上,内忧内乱压得他几近喘不过气来。他的邪魅,他的喜怒无常,他的工于心计,都是他的表面。脱去这层层面具,楚翊瑄只是一个从未长大的孩子,也只要在馥心面前,他和顺得像是一只吃饱了,躺在暖和窝里晒太阳的猫咪,全然没无益爪尖牙。
她清清嗓子,跟着音乐唱起。直到唱到“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之时,楚翊瑄将凄冷的目光收回来,投向唱歌的馥心,目光中已然有了几分暖意。
“快戴上,让朕好都雅看。”楚翊瑄孔殷地催道。
她扭了扭身子,切近楚翊瑄,呢喃着:“哥哥,你醒了吗?不是说,要去帝陵吗?”
“马屁留着回家再拍。”楚翊瑄横了他一眼,翻身上马又道,“出了门,不能喊皇上和昭媛了,得想个称呼。嗯,都叫我‘公子爷’便是。你们昭媛嘛……照着端方,喊少夫人吧!”
话音刚落,金黄色的帘帐以外模糊走来一个窄瘦的身影,跪地恭敬道:“皇上圣安!回禀皇上,昨个儿后夜非论苏公公的班,他还鄙人苑歇息。”
“如何?你不肯意去吗?”他迷惑地问。
“这……”馥心又是一怔。
“十五叔吗……”楚翊瑄堕入了深深地深思当中。
“朕从没见过你穿正红色。琳儿肤色如若新雪,穿红必然很都雅。朕许你本日穿正红色。”楚翊瑄淡淡一笑,又道,“前些日子,皇后不是定了一套南红的珠饰吗?一并拿来赐给海昭媛。”
他说的话真美,馥心不由得心神驰之,眼里垂垂生了一瞬苍茫。可她又在顷刻间回过神,不由得心生了感喟,她转过脸笑着:“臣妾还真盼着那一天呢。”
“去颐福宫,把苏喜给朕叫来。让他一样,穿骑马装。另有明少颐,昨个儿下夜的时候,朕已经传话出去了,想必他已在等候了。”楚翊瑄的话让馥心吃惊不小:苏喜?他叫苏喜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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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楚翊瑄对馥心笑道:“早就想带你出门了。等来岁腐败今后,朕带你去邯山的围场,所谓‘乱花渐欲诱人眼,浅草才气没马蹄。’必然风雅得很吧!”
馥心立时红了脸,想要推开他,不想他用力地吻了吻她,竟一撑身子坐起来,低声唤了一句:“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