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气,看向云尚书。
王夫人和程氏那里肯?归正已经闹开了头,胆量都大了,哭声更高。
云倾一脸稚气的问着何氏,“娘,他们还要再求爹爹甚么事啊?爹爹倾家荡产救过四叔一回,舍生忘死救过四叔一回,还要再逼爹爹做甚么?”
云尚书、王夫人等已经进了院子,有这对伉俪,另有云大爷和杜氏、云湍和程氏,再加上云攸、云仪、云佼,和大家所带的侍女婆子等,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用自喜的话来描述就是“乌泱泱的”。
大家内心都是不平气,但是有云尚书在,没人敢出面为云湍鸣不平。
说着话,何氏似笑非笑、似是调侃又似怜悯的目光落在王夫人、程氏等人脸上,意味深长。
杜氏顾恤的搂住了她。
云尚书目工夫沉得似要滴出水来,“丢人丢得还不敷么?还不快滚归去闭门思过!”
“程氏,我必然要你亲眼看着云湍上路,必然要你亲眼看着云湍踏上不归路。”云倾慕境变得刻毒。
“呸,你们这也算是来探病的么?”云倾真想冲他们这些人脸上啐一口。
她这时候的眼泪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哄人的,而是想到宿世一家四口的悲惨遭受,彻骨的酸楚难过!
云三爷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三叔。”云仪走上前,声音轻柔的,眼圈倒是红红的,“三叔,一笔写不出两个云字,我们都是云家人,应当和衷共济同心同德风雨同舟,三叔说对不对?眼下只要三叔和四叔同在翰林院,任清贵之职,能够替得四叔。三叔您这些光阴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四叔倒是太不顺了,才有过监狱之灾……”
王夫人、程氏等人听了云仪的话,大喜,“仪儿真是聪明机灵的好孩子。大人们谁也不好冒然开口,她小孩子家奸刁拆台,一下子就把窗户纸捅破了啊。好,既捅破了,接下来便好办了。”程氏对于云湍方才那一跪格外不满、格外活力,柔声说道:“是啊,归正四爷跪也跪了,该求三哥的事,一起求了吧。”
她一贯是活泼爱笑的小女人,抱病以后也只是发楞罢了,并没有像现在如许流过眼泪。她这一哭,招得云三爷和何氏黯然神伤,云仰眼泪也掉下来了,一家四口大家凄然。
“野草,我们是野草。”云倾扑到何氏怀里,哭的非常悲伤。
云攸、云仪、云佼三人都难过的低下了头。
母子二人都眼巴巴的、一脸热切的看着云三爷。
程氏最是心疼这两个孩子,但这时她惊怒到了极处,连孩子也顾不上了,任由云攸和云佼哭闹,喃喃自语,“我是一心为了你好,你竟然打我,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王夫人和程氏看到云湍这个模样,心如刀绞,感觉云湍实在是太委曲了。
云大爷、杜氏、程氏等人也都愣了。
这婆媳二人气急,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他那次监狱之灾,还是我爹爹不吝血本,救他出来的。”云倾冷冷的道。
王夫人、程氏等人都被云倾气得够呛。云倾固然是个小孩子,但她说的话也有事理,如果王夫人真的去上香了,寺里的高僧真的替云湍算过了,出远门会有血光之灾,那王夫报酬甚么没奉告云湍呢?如果是很首要的事,性命攸关的事,那不管如何都不该该健忘啊。
云尚书在峻厉的斥责、痛骂,王夫人和云大爷等人倒是豁出去了,竟然破天荒的顶撞起云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