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哭了好久,丫环们在外头冷静的站着,这倒不算甚么要紧事,宫里服侍人的宫女寺人,站上一两个时候都是家常便饭,一样站的笔挺,也不会僵住,这算是服侍主子的根基功了。
圣旨下来,方家和景王府呆滞下来的人才算又活泼起来,因为仆人家没说今儿不算,便不太好走,只得坐在待客的厅里等动静。
萧重因为有伤衰弱,拜堂都拜的很快,司礼喊了礼成以后,方婉很松了一口气,催着喜娘从速出来。
银杏皱了皱眉,在景王府,她就是丫环里头的第一个,外头固然另有管事的大嬷嬷等人,但那些人不进内院王爷身边服侍的,银杏在这里久了,倒颇显出一点儿严肃来,听到这话不敷恭敬,低声斥了一句:“闭嘴,王妃也是你能嚼说的?”
身后还跟出来几个丫头,外头世人面面相觑,明天这洞房就不能闹了,就连出来都不太好。
天子的犒赏简朴卤莽不常见,可却很成心机,仿佛是说景王妃固然出身差些,可朕现在给她撑腰,就不比其他王妃差了。
可在洞房里,喜帕揭下来,方婉满脸是泪,泣不成声,握着萧重的手,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她对这些礼节没有甚么执念,但是她对萧重有执念啊。
哭了差未几半个时候,方婉终究抽抽泣噎的收了声,景王殿下隔一会儿拍拍她,拍一下,她又哭的悲伤一点儿,到厥后,景王殿下都不敢拍她了。
方婉道:“这会儿还乱着,时候也晚了,你们我就临时不分拨,跟着我过来的四个,本日临时在这屋里服侍,如果转头感觉不敷了再叫人,你们本来服侍的,就在外头服侍,要东西才便宜,等松些儿了,再分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