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凝冰悠然一笑,调皮道:“祖母的话孙女记下了,只是我长这么大自来苦的都是旁人从不知何谓自苦。”
半晌,那老妇人从内里走了出来,恭敬的向母女二人各自行了一礼,然后才缓声道:“太夫人请两位出来说话。”
独孤氏一手握着司徒凝冰的手,一手去拢她右边脸颊上的碎发,指尖从冰冷的蟠龙面具上划过,独孤氏的目光有三分难过,三分顾恤,三分光荣,最后开口说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在外头刻苦了,可有句古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谁也没想到太子…会出那样的事,你也算逃过一劫,今后要好好过日子,千万不成自苦。”
“快别站着了,过来我身边坐。”固然内心有些失落,不过毕竟是本身孙女独孤氏待司徒凝冰还是很驯良的。
司徒凝冰一只脚刚踏进配房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本身,她也不去看望只作不知,掉队母亲半步垂着头一丝不苟的向上首坐着的老夫人施礼。
“抬开端来,叫我瞧瞧。”自司徒凝冰出去到现在独孤氏始终没瞧清她的模样,只听身边钟嬷嬷说生得像极了表蜜斯,她实在耐不住内心的惭愧和猎奇便将她叫了出去,瞧她行不动裙目不斜视,一派大师闺秀的做派,一时髦起竟将当年磨练两个侄女的题目拿了出来。
“你这孩子!”独孤氏愣了一下,随后竟是可贵的笑了,抓着司徒凝冰的手欣喜道:“你能如此豁达祖母也就放心了。”说着又扭头经验司徒夫人道:“你这个做母亲的竟不如个孩子!说说,这回又是为了何事,找我告状来了?”
公然,司徒夫人闻言又不乐意了,锋芒顿时又转向司徒凝冰,“你这孩子心也太狠了,他再不好到底是你娘舅如何能脱手打他呢?”
紧跟着司徒夫人在一其中年女尼的引领下司徒凝冰绕过前面的佛殿,到了后院的一间配房。那女尼屈起中指在门扉上悄悄叩了三下,然后低声禀报导:“太夫人,夫人带着大蜜斯来瞧您了。”
独孤氏神思缥缈,恍忽间仿佛忆起了二十多年前插手侄女独孤凤仪及屏礼时的风景。当时的凤仪,清丽无双端庄淑静,在世人的谛视下款款而来,虽是低垂着头却还是风韵无双艳冠群芳……将面前人与她影象中的凤仪重合在一起,只感觉那薄命早逝的侄女又活了过来,内心又喜又惊又悲…也不知是甚么滋味,但觉眼睛酸胀若非死力忍着下一刻眼泪便要夺眶而出!
大抵过了一炷香摆布的时候,司徒夫人变更了数十次坐姿以后,独孤氏终究缓缓的吐出一句,“好了,你起来罢。”
司徒凝冰倒还没甚么反应独孤氏已是瞧不下去了,瞪了媳妇一眼经验道:“要打的是你,不让打的也是你,你究竟想如何才对心机?莫非还想叫你大哥给你赔不是不成?”司徒夫人还未答话,独孤氏已点头道:“你省些心罢!别说你昨夜在宫门口对他动了手叫他颜面扫地,他还等着你去给他赔罪,单说他现在是一家之主,所作所为也算是一心为了独孤氏即便走了傍门也不是你一个出门子的mm能够摆布的!你把心放在启明的婚事上是端庄,娘家的事情你就别操那闲心了,天塌下来自有你兄长顶着,还落不到你头上!”
司徒凝冰始终低垂着头,身子纹丝不动,思路却飘远了,回想起当年头顶香炉,在盛暑骄阳下练习施礼,即便汗如雨下也咬牙挺过的那段光阴,现在的这点儿不管是刁难还是磨练都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