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从司徒凝冰的母舅独孤仁丧妻提及。将近二十年前,独孤仁的原配老婆杨氏在生次子独孤武的时候难产而死,独孤氏又不能纳妾,杨氏一死家中便没了女仆人,两个孩子都还年幼不能没有照顾,杨氏的娘家赵国公府为了外孙着想便送了家里的庶女,杨氏的六妹小杨氏去蜀国公府上暂住,说是代替姐姐照顾两个外甥,实在打得甚么主张傻子都瞧得出来。杨家既不想失了这门得力的姻亲又怕独孤仁娶的后妻对原配留下的两个孩子耍甚么手腕,干脆就想姐死妹继,有娘家盯着借小杨氏十个胆也不敢对嫡姐的孩子倒霉。
“这个没廉耻的东西!都快二十年了,他也是快当祖父的人了竟然还惦记这个!我独孤氏百年世家誉满天下,如何就出了这么个牲口!”司徒夫人听了女儿的话以后脸上只要喜色却不吃惊看模样仿佛她也是晓得些甚么的。还没等司徒凝冰发问,司徒夫人已长叹一声,对她说道:“这内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待回府以后娘再跟你细说。”
无忧本姓王,出身太原王氏,是正统嫡支越国公府的嫡女。司徒凝冰的婆婆王氏是她的亲姐姐,现在官拜中书令的越国公王晋是她的长兄。论理,依她的身份即便是要削发修行也该在自家家庙,断不会在埋头寺中削发,恰好年青时的一段孽缘让她沦落到被王氏除族,无家可归的地步!
没有人天生就是尼姑,大凡削发的尼姑和尚羽士之流多数跳不出两个启事。1、家里活不下去到到寺庙道观中谋个活路。2、赶上了甚么过不去的坎儿躲到佛祖跟前寻求庇护平静。无忧大抵能够算第二种。
“唉,她也是个命苦的。”司徒夫人握着女儿的手叮嘱道:“娘晓得你有本领,如果找到了她的下落尽量悄悄的将她带返来,她年青的时候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没过过几年安静日子,娘不想再叫她受人群情。”
独孤仁无法之下只能续娶了小杨氏遮丑,婚后仅三日就带着妻儿上任义安刺史,在那边一住就是三年。三年以后回到长安已是时过境迁,没有人再提当年之事,只是不知如何的竟被独孤仁查出无忧并没有死,并且还在埋头寺中修行。也不知是旧情难忘还是不甘心,有一回独孤仁喝多了酒竟闯到埋头寺骚扰带发修行的无忧,被大怒中的独孤氏狠狠打了一顿赶了出去,第二天傍晚他就收到了吏部的文书,说他三年考成全优陛下特旨升他为平原太守,马上上任不得有误!
杨家算盘打得挺精,可独孤仁却不干了,独孤家的男人不能三妻四妾,只能娶一个老婆,那小杨氏虽说也有些姿色,但他又不是没见过美人,不说自家姐姐mm那都是名动天下的大美人,就是他府上的那些个大丫环里也有很多姿色在小杨氏之上的,他堂堂一个公爵就算是续弦那满天下的高门嫡女也是排着队等他挑,犯不着自降身份娶一个庶女罢?
这一下倒叫司徒凝冰吃了一惊,原觉得她已经睡着了,没想到竟被她瞧见了见怜同本身说话,想了想这事儿也没甚么可坦白的,便点了点头,淡声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儿,埋头寺那边传来动静,无忧师父,不见了。”
司徒夫人怠倦的斜倚在车壁上背后靠着一个雨过天青色的大引枕,眼皮跟着车厢的轻微闲逛一闭一合。惊心动魄的过了一整日,好不轻易局势稳定了下来,从是非中抽身一股倦意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正要睡畴昔的时候刚巧从眯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中瞧见穿戴御林军铠甲还没机遇换下来的见怜正伏在坐在她劈面的女儿耳边小声说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