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帝看了她一眼:“做主子的,不就该为了主子赴汤蹈火吗?”
——天然是催着他从速把皇后做掉啊。
彻帝在她劈面坐下,感喟道:“这个钱景!办起事情拖拖沓拉,比许方真是差得太远。”
碧空如洗,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甚是舒畅。
那一年三十儿,年幼的李彻方才丧母,又到处受人架空,在宫里冷锅冷灶的甚是不幸;郑氏跟同亲的宫女们凑在一处过年,煮饺子的时候便悄悄盛了一碗给李彻送去。
她们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但郑氏即便做了贵妃,也仍然心态平和与报酬善;李彻成为彻帝,却一心想要将那些日子吃过的苦、受过的委曲,全都更加偿还。
——如何能够。
此时已快晌午了。
“那依着皇上的意义,他这就去中宫赐死皇后——您就欢畅了?”郑贵妃还是低着头,缓缓说道。
“钱公公不会的。”郑贵妃笃定道。
“皇上内心思疑她,那今后不再相见便是。”郑贵妃浅笑道:“后宫这么大、宫墙这么高,莫非还容不下一个讨厌的人吗?”
“臣妾曾是个宫女,出身卑贱,能成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已是天大的殊荣;将来还能陪葬皇陵,一向跟皇上在一起,已经很满足了。”
他神采怠倦地朝二位娘娘行了礼,便仓促进下了。
淑妃见状从速上前行了礼,然后拿起小桌上一盘刚包好的饺子,借口送去厨房便抽身走了。
说着,她掸了掸身上的面粉:“你把这剩下的饺子包完,等我返来再煮。”
郑贵妃又回到小桌旁,刚捏了几个饺子的风景,又有两三个寺人出去回话,杂七杂八的事情,竟是一刻也不得闲。
这些宫女职位都不高,所得的东西也是有限,多数是御膳房用剩下的。饺子馅包完,面另有充裕,就全都擀成面条也一锅煮了。
“罢了,还是我亲身去的好。”
“不过,我看皇后此次真是吓得不轻。”
“这头锅给我装了食盒备着!我去换了衣裳就来。”郑贵妃说了一句,刚要出来换衣,又转过甚叮嘱道:
“你要晓得,不是朕不放过她,是她不肯放过朕啊!”
天子嗯了一声,站起家来。
郑贵妃花了很多时候和精力才让统统渐渐规复普通次序,她不想再重来一次。
侍女刚应了一声,就见淑妃端着一小盘刚出锅的饺子出去:“娘娘,头锅已经煮得了,您先尝尝?”
郑贵妃一愣,随即点头,无声感喟。
两人一个擀皮、一个捏饺子,共同默契。
郑贵妃扫了一眼,点头道:“去送到东宫郑国舅那边,就跟他说是皇上赏的,让他忘了上回要挨板子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