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微微伸开昏花的眼,轻咳一声。
许方一甩袖子撇开他,倒背动手在案前踱起步子。
“……你好自为之吧。”
钱景急得直擦盗汗。
钱景愣了半天,才勉强反应过来:“这、这不成能吧?……退一万步说,就算边军都听她的,就算她真能进京逼宫!那都城三大营和文武百官也不是安排,杨阁老也绝对不会承诺的啊!”
话题蓦地一变,让钱景有些措手不及:“寄父,这话……从何提及啊?”
万安宫,天子也在。
钱景一愣:难怪这几天许方每天呆在司礼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本来是为躲灾?但是,宫里防备森严,统统都在司礼监把握当中,又有甚么好担忧的呢?
他这差使也是难办:既不敢获咎面前这位顶头下属,更不敢获咎后宫里那位说一不二的主子。
“现在我们已失了一次手,她有所发觉便有了防备;如果此次还不能到手,恐怕今后必受其害。”
许方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一副老态龙钟的慈爱模样,双目微合,佝偻着背,低垂着头,像是在思虑,或者已经睡着了?
“寄父,贵妃娘娘那边又打发人来催了,此次是皇上发话了。皇后娘娘、淑妃、贤妃几位主子都在,您看,是不是尽快畴昔一趟?”
特别现在宫里钱紧,非要找许方畴昔的启事必定是为了通过他向内阁要钱。对于郑贵妃来讲,别的事都好筹议,唯独是钱!她统统的夺目都表现在钱上,不好乱来,且不达目标毫不罢休。
钱景略显难堪地缩回击。
末端,许方终究抬脚朝外走去,刚到门口却又站住,转过甚:“我若出事,定是死于那暗桩之手,你牢记要谨慎此人……至于今后的事,就看你本身的造化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催了。
“还没有。这时候宫门已经关了,最快也获得明天赋有准信儿了。”
司礼监高低,一片灯火透明。
实在也没甚么闲事,就是快到中秋节了,宫里总要筹办些金银糕饼之类的东西赏人,固然每年都是有牢固份例,但本年环境特别:为救太子,内库已经都掏空了,只能再向户部伸手要银子。
许方没再多说,而是一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半晌才缓缓吐一口气:
这话听着凄然,如何竟有几分要拜寄身后事的意义?
钱景一时有些蒙,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喏喏称是。
许方两手一撑,想要站起家,行动有些吃力,钱景仓猝上前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