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郭玲玲料想的是,她进了屋子后,看到的是一名面上端着和蔼笑容的福晋。她松了口气,上前规端方矩地行了一礼。
郭玲玲要的只是她们绝对的从命,见她们点头,她也未几废话,独自往阁房去了。
姚语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郭格格,按理说,你进府的光阴也不短了,该是晓得府里的端方的。真要论起来,厨房算得上是府中最为首要的一块了。入口的东西,厨房的世人再谨慎也是不为过的。这些主子不让你出来,并不是不把你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他们怕的是万一出点事,比如你受了伤或是别的甚么,会让他们担干系。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郭玲玲声音沉了沉:“如何,你想看到我被福晋惩罚啊?”
姚语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罢了,你既不肯,我也不会强求。明日你去厨房吧。”
爷已经好久不来她们这里了,即便格格做好了点心,又怎能送到爷手里?还不如先送给了福晋,可格格却......也不知她如何跟福晋说的,唉!
憋了好久的肝火宣泄了出来:“你们晓得福晋说甚么了?她跟我说,进厨房不过是小事。这申明甚么,申明我本日没错!我好歹是个主子,这点权力莫非还不能有?你们本身畏首畏尾也就算了,别带累我啊!搞得我同你们似的,旁的人还能瞧得起我?”
姚语欣微微一笑:“坐下说话吧!”
金盏金荷被她说得低下了头。她们承认主子的话有事理,但是看多了丫头被打死的她们,不谨小慎微能成吗?
“格格,福晋她没有惩罚你?”金盏见门关起来了,心底略松了松,如果能够,她真的想上前摸一摸自家格格的脑袋,看看内里到底进水了没有。进献糕点只不过是戋戋小事,格格本身不主动提不说,福晋提了她还不欢畅。这......格格究竟如何想的?
郭玲玲不是听不出来姚语欣话里的调侃,想了想,她还是低下头道:“妾晓得了,有劳福晋。”
外头金盏金荷见郭玲玲好端端出来了,不约而同地扯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人没事就好,禁足,罚抄经籍,到底是小事。
这个早晨,郭玲玲是伴着好梦入眠的,但金盏金荷却又再度失了眠。
郭玲玲不耐烦地看着她:“不过说了你一句,用得着摆这副神采给我看吗?人家奴婢都是帮着主子想体例的,偏我这儿的,只会经验我,也不知究竟谁是主子。”
她的话一下让郭玲玲回想起了在厨房门口所受的屈辱,她心底瞬时涌起一股子恨意,怒声道:“厨房里的那起子主子,实在是欺人太过!我......妾好歹是府里的格格,算是他们的半个主子,可他们倒好,竟拦着不让妾出来。甚么是奴大欺主,妾今儿可算是见地到了!福晋,妾委曲啊!”
等三人回了院子,郭玲玲气呼呼往上首一坐,说道:“福晋一开口就问我去厨房做甚么,听到我说要做新式的点心,她就说要尝一尝。真是的,我又不是做给她吃的。”
金盏在内心微微感喟,金荷倒是直接感喟出了声:“金盏,不管如何,格格是你我的主子。她想做甚么,我们极力帮着就是。方才格格的那席话......你我还是要记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