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晖轻喟一声,恭声道:“母亲大人,昨夜侯爷回府后便身染高热,这位乃是侯府的府医黎大夫。侯爷赞那黎大夫医术高深绝伦,较咱从外间延请的大夫更加可靠,故而调派孩儿将黎大夫请回府中。”
可江姨娘哪听得进这般言语,只顾一味地哭泣不止,苦苦要求着定要侯爷卖力,非要侯爷娶了她女儿不成。
季晖闻此,心下了然这老者乃性直少言之人,遂引着他径往碧波院而去。
至于那让侯爷娶宁姐儿一事,苏夫人是只字未提,心底暗自考虑开来。不过戋戋一个出身寒微的庶女,竟企图攀附侯门这般高枝,实乃不知天高地厚、妄自负大之举,苏夫人对此非常不屑,打心眼儿里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只觉那庶女是痴心妄图,徒留别人笑话罢了。
维萱卧于榻上,闻得此言,不由满心疑窦,开口问道:“大哥,这是从那边请来的大夫?昨日母亲不是已然请了医馆的大夫来给我瞧病了吗?”
苏夫人听罢丫环回房所禀之事,当下便冷冷一哼,面上尽是不屑之色,腔调刻薄地说道:“妾室所生之子,果然是这般没规没矩。好好一名蜜斯,未得父母允准,身边亦无家人相伴,不在府里循分守己,偏要出去四周浪荡,现在捅出这般祸事来,扳连世人跟着没脸。竟还厚着脸皮让我去侯府讨要说法,当真是个下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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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姨娘闻得那罗侯爷当日竟不但救下自家女儿,亦救了陈府一名蜜斯,却不知究竟是陈府哪家女人。
季晖走到床边,耐烦解释道:“今儿一早,母亲便悉心备下诸多贵重药材,另有上乘的料子,调派我送去承祥候府。一则是为报答侯爷的拯救之恩,二则也是想奉求承祥候爷帮手讳饰你落水这桩事儿,毕竟此事关乎mm你的名声。那侯爷昨儿归去后便生了病,正发着高烧哩,他听闻mm你一向昏睡不醒,便让我将他们府里的府医带返来,好帮mm你悉心诊治一番。”
言罢,黎老头不等季晖回应,抬脚便径直往外走去。季晖见此景象,赶快疾步追将上去,一起将那黎老头亲身送至大门以外,又细细叮咛车夫定要谨慎把人送回承祥候府,这般才放心肠回身回返府中。
黎老头趋步上前,伸脱手指搭于维萱的手腕处,凝神把起脉来。待评脉毕,他便让季晖去将医馆大夫此前所开的药方取来予他一观。季晖闻之,赶快叮咛雨桐去拿那药方。
苏长宁也是以遭了重罚,被狠狠打了手心不说,还被关了禁闭,身边仅留了一个丫头卖力给她煎药并服侍起居。
江姨娘心下暗自考虑一番,赶快趋近苏南易跟前,孔殷进言道:“老爷,那罗侯爷但是救了两位蜜斯,且皆与她们有了肌肤之亲呢。咱苏府家世可比陈府高出很多,按理自当是我们宁姐儿做正妻,陈府那女人为妾室才是。老爷,您快些让夫人往侯府去,给宁姐儿讨个说法啊。”
苏府内现在已然乱成了一锅粥,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竟敢擅自溜出去看花灯,这也罢了,偏生还不慎落入河中,被一个男人救起,在旁人看来,这女子的名节可谓是全然毁了。
此前在苏府之时,他也曾脱手相帮,细细算来,他这已然救了本身两回了。维萱心中尽是感激之情,只是这份恩典实在过分厚重,一时候,她竟茫然不知该如何去酬谢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