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垂垂高升,贡院里修齐下笔如有神。
修齐在贡院内开考的时候,嘤鸣、英宛已经跟着祖母出京来到了京外香火鼎盛的潭柘寺。春季萧索,潭柘寺的风景天然不及昔日,不过可贵能出来一次,嘤鸣表情还是上佳的。
修齐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不由暗自点头,秦管事的确是娘舅的亲信之人,便叮咛身边小厮叫收下那盒状元饼。只是修齐仍然暗存了几分谨慎,本身亲身将里头精美的状元饼一个个全都掰碎了查抄,发明的确夹藏甚么东西,才放心肠收了下来。
半夏轻声道:“格格必定渴了吧?主子去寺中取些茶点来可好?”
而本日气候也甚是和缓,嘤鸣走了半路,已然惹出一头汗水来,瞧见前头小溪边有一座小亭子,便忙欢乐地出来歇气。约莫是就不来人,亭子里的石头桌椅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半夏特长帕仔细心细擦了两遍,才叫嘤鸣坐了下来。
可英宛却撅着嘴巴道:“可传闻另一个汉人主考官胡中藻,对我们满人也是瞧不起得紧!只怕是感觉只要汉人后辈才有真才实学呢!”
修齐细心打量了面前这个自称是康亲王府仆人的下人,“你是……康亲王府的人?我如何畴前没见过你?”
嘤鸣悄悄点了点头。
公然对于修齐的招考,她和英宛的反应都很平平,约莫是都感觉修齐会落第吧?实在不中也不打紧,毕竟修齐才十七岁,能中了秀才就已经很短长了,中不了竟然,大不了三年后再考也就是了。
这点嘤鸣也是同意的,但不是从哥哥的将来繁华考虑,而是晚婚对后代安康可没甚么好处!!晚婚晚育,这在后代但是大家都晓得的大事理!
而现在,天赋刚大亮,贡院外头,挤挤攘攘的是全部直隶省的秀才们,此人数实在可观。修齐身边只跟着一个小厮,帮他背着行囊,行囊自是鼓鼓的一大包,里头有一件雪貂皮大氅,用来御寒是最好不过的了,另有这三日的饮食,祖母担忧修齐会坏肚子,以是筹办的都是素斋,都是糕点、饼子之类的东西,固然素净了些,可胜在稳妥。
英宛被本身二姐瞪得有些心虚,忙垂下头去,看着本身的鞋尖上缀着的嫣红的流苏。
而直隶省的秋闱夙来格外遭到天子正视,乾隆天子钦点了一满一汉两大主管官,汉人主考是先帝年间的二甲传胪胡中藻,而满人主考则是尚书鄂泰,姓伊尔根觉罗氏,出身著姓大族,也可贵的是端庄科举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