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也就是说天子把他娘舅从二品的侍郎直接贬成了五品的员外郎!!这降职的速率,的确比云霄飞车都快!!天子这个外甥啊,还真是有够坑舅的!
看着嘤鸣那副呆呆傻傻模样,天子只得解释道:“五格是娴妃之父。”
索绰罗氏一咬牙,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要娘娘让婢妾先放费了许愿灯,婢妾违背禁足令之事,愿任凭娘娘措置!”
天子冷冷道:“退下!归去思过!”
娴妃冷哼了一声,满脸的狠厉之色:“你放不放许愿灯跟本宫没干系!但是你胆敢冒犯禁足令,走出景阳宫,本宫就不能容忍!!”
这一日凌晨,嘤鸣给本技艺背上和额头上别离涂抹了生肌红脂膏,半夏便端了九珍补虚汤上来。
娴妃本日的模样,早已不似嘤鸣册封之日去慈宁宫存候时候的华贵仪容了,竟是连眼圈都红了,她看着天子,面带要求之色,便跪了下来,当口便哽咽着道:“皇上,臣妾阿玛夙来忠心耿耿,那些个汉人御史底子就是歪曲啊!”
天子冷哼了一声,“这是朝政!!何况。朕也没冤枉五格!哪怕是太后也不得干政,更何况是娴妃!!她若敢……”天子再度冷哼了一声,眉内心透出阴霾之色。
嘤鸣一愣,娴妃还真是胡涂了,慎刑司是措置时出错宫女寺人的处所,嫔妃怎能被押去慎刑司受罚呢?更何况,娴妃现在已经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了,莫说是个朱紫,哪怕是只是个七品承诺,她也没有权力措置!!
索绰罗氏跪在雪地里,俄然神采一白,“婢妾、婢妾……”
天子笑着打量着嘤鸣,那笑容里却比昔日多了点嘲弄的味道,他低声道:“昨日章清涧回禀朕,说你再吃滋阴补虚的药?”
半夏见状,仓猝捧了甜酪奉与嘤鸣,嘤鸣二话不说,大口大口咕嘟咕嘟灌下。
嘤鸣暗笑了一声,这后宫之地,本来不但要她们会算计,天子也会。
天垂垂冷森,御花圃的梅花凌雪而开,嘤鸣披着天子的玄狐皮大氅,跟在他身边一起出来赏梅,趁着雪霁以后阳光甚好的午后。一朵朵梅花开得仿佛红云。暗香更是凛冽劈面而来。
但是天子才刚说完那番话,王钦便躬身出去禀报:“皇上,娴妃娘娘求见。”
厥后因嘤鸣在慈宁宫受伤之事,天子心中痛恨太后,可恰好太后是他的母亲,一个“孝”字压得他憋屈难受,无可宣泄之下便迁怒到了娴妃头上,他忍不住怨娴妃任由太后难堪嘤鸣、更怨娴妃眼睁睁看着嘤鸣受伤而置若不见。
“本宫看,是你偷来的吧?!!”娴妃俄然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量!!可晓得嫔妾盗窃是甚么罪名吗?!”
娴妃为父讨情干政,倒是有些撞到天子枪口上,天子才借机剥夺了太后好不轻易为娴妃争夺到的协理六宫之权,还顺带着撤了她绿头牌,便是要叫太后和娴妃晓得,不但是前朝,后宫统统人的运气都是由他这个天子把握的。
天子却毫不顾恤,他痛斥道:“前朝的事,又岂是你能够随便插嘴的?!!莫非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了?!滚回你的景仁宫,朕不想瞥见你!!”
缠枝莲珐琅茶盏在娴妃膝盖旁爆裂开了,生生飞溅了她一身滚热的茶水,娴妃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啊——”,脸上满含了惊惧与哀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