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涴秀被封为郡主后,按制应当有两个近身宫婢,毓媞便把身边的秋萱拨给涴秀,并由着涴秀的性子,再次改名为莺儿。
涴秀不知该如何挑选,玹玗也决然不会抢雁儿的差事,银杏便顺着毓媞的心机安排。
“你快去快回,赶在格格返来之前,把屋子打扫洁净就行了。”莺儿与秋荭、秋荷互望一眼,心胸叵测地笑道:“我们得忙着给大格格缝制百家衣,那但是为她消灾的吉服,如有迟误减轻了大格格的病情,你吃罪得起吗?”
并且莺儿刚才拖着秋荭出去过,返来就玩这一招,定然已设好局,就等她自投坎阱。
可那鹰鹞苑设在上驷院中间,她若空动手,从钟粹宫畴昔,一起上难保不会赶上执事寺人,如果误觉得她在宫中浪荡,定会被送去慎刑司领受几十板子,就算打死了都在宫规以内。
她的行动虽小,但莺儿这下倒是卯足劲,木簪是粗钝圆头,不至于破皮见血,但穴道上这一重击酸麻疼痛,让莺儿连叫出声的力量都没有。
……
这几天景仁宫来往的人特别多,因为十月初八是齐妃的寿辰,本年雍正帝成心为其大庆,因而交代庆典之事由毓媞筹办,篱萱从旁帮手。
算时候,另有两天就是曼君的生辰,可钟粹宫却没有半点喜庆,并且东次间另有两箱金银纸锭,曼君则在东稍间誊写佛道两教的往生咒。
如果只是送帐本去钟粹宫,相隔不远,倒也不消担忧。
“一个皇上都不想记得,不肯意去记得的人,谁又会在乎呢。”曼君点头轻叹,言语中仿佛另藏隐情。
“娘娘这是要祭奠谁?”玹玗细想过,曼君的四个孩子冥寿和丧期都不在这几日,才敢开口扣问。
转眼已是初六,有些细节还得确认,恰弘历的大女儿病了,毓媞便派人银杏去传话,让篱萱不消来景仁宫,她带着涴秀先去探视孙女,以后顺道去咸福宫。
雍正帝即位时暗立弘晟为储君,年晨身后,雍正帝让皇后扶养弘晟,他变成了正宫嫡子。
可玹玗却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怕事人,悄悄拔下髻上的木簪,侧头瞄了瞄,那莺儿公然闭着眼睛装模作样的假睡,右手则蠢蠢欲动,想用手肘击打她的腹部。
银杏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遇出言经验。
莺儿的娘是毓媞母亲的陪房,在家中算是有头有脸的主子,送莺儿入宫是想求毓媞安排一个好夫家,最好能嫁个京官为正室。可进宫还不到一年,就被派去服侍涴秀,且职位还在雁儿之下,梳头换衣、端茶递水轮不到她,只是卖力涴秀房中的打扫事情,常日也不在屋里服侍。心高气傲的她那里甘心,常常暗出牢骚,说她的娘昔日在府中比涴秀的娘都高一等,她为甚么要服侍这么个出世低下的主子。
黑暗中,玹玗只是淡然一笑,不答话也不做任何反应。
见玹玗如此懂事守端方,毓媞天然对劲,银杏也是欢乐,首级寺人于子安也连连奖饰,就是秋月、秋华这两个年长的宫婢也自愧不如。
弘晟毕竟丰年氏一族的血脉,若今后年羹尧案获得改正,那就是雍正朝最大的冤案。
“格格,这盒东西就费事你帮主子收着吧。”玹玗将阿谁装满私物的承担式纹盒交给涴秀,这内里的物件,如果被人翻出来,还不晓得要惹多大费事。“至于狸花,有瑞喜养着呢,我也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