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玹玗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微微侧过甚,对雁儿说道:“你记着,我们已经堕入了后宫的争斗,皇上是我们的护身符,太后是我们的挡箭牌,但我们不能永久躲在他们背后,没人能庇护我们一辈子,别人拿着剑刺过来,我们一味闪避只会一败涂地,以攻为守方是一劳永逸之策。”
哀色!
“公然是富察秀女。”雁儿眉头一蹙,弯下身子,附在玹玗的耳畔,低声说道:“牵涉到皇后娘娘,这事还得让太后晓得。”
“昨儿我随督领侍出去办差,你要查腰牌,去养心殿找李怀玉。”雁儿也不正眼瞧侍卫头领,傲然打断问话,又回身搀扶玹玗下车。
“前次已经经验过富察秀女,她应当不敢了吧。”雁儿不想玹玗摆明车马与皇后为敌,故而又道:“会不会是哪个主子坏了主张,自作主张觉得能够对于你,归正宫里这类事情也常有。”
玹玗眸光微微一愣,轻飘地笑了笑,点头说道:“司马光编写的这段驯马故事,是在则天大帝用言语警告吉顼之时,以是故事真假有待考据,毕竟在唐朝时,秀士位分几近划一于奴婢,很难有机遇伴随皇王。但即便这是则天大帝为了恐吓吉顼所编出来的谎话,有一点我却非常附和,驯不平的人和牲口一样,都留不得。”
雁儿脚步一滞,又赶紧跟上,说道:“那……我去告诉皇上和五爷?”
温和晨光下,白玉翠帷马车向神武门疾行。
侍卫头领震惊地脱口道:“如何能够,上头早有交代,但凡是锦婳斋的东西,无需去外务府留记录,必须第一时候交到女人手上。”
那侍卫说得非常利落,却也把任务推得一干二净,而他身边的内监则抖得愈发短长,侍卫的话音刚落,内监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噗通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姑……女人……请容主子详禀……”
“前几日我府里的人送来一封信,那便是公主留给我的,可那封信交给神武门的侍卫后,就石沉大海般消逝了。”玹玗的腔调极其轻柔,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眉间却仿佛凝集着风暴。
“我不过是太后养在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哪有本事差遣九门提督、顺天府衙门、和两蓝旗。”玹玗含笑轻语,通身披发着不怒自威的凛然傲气,低低浅叹,又道:“昨儿是和亲王在找人,找的是和硕端慧公主。”
神武门前横贯东西的长街乃外皇城“内市”,每月逢四开市停业时,两道摊位奇珍奇宝琳琅满目,以备宫内及达官权贵采购。
“这……”侍卫头领额头记得冒汗。
紫禁城内红墙坚毅,却向来都关不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