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邺需求有幽州照应,但是身在幽州的范阳王尚且筹办不敷,更有鲜卑军队几次犯进,范阳王若出兵助我,必将会给鲜卑人可趁之机,范阳王若不出兵,朝廷劳师出征,势不敷以抵当二王,此为其一也。
天子看到来人的容颜时,也不自发的眼神变了一变,目露惊羡之色。
“好!”小小的坚石挥动着拳头清脆的答道。
嵇绍又道:“陛下,只因东海王再三上表伐邺之举的动静已然泄漏,二王反心已定,得此动静必定会起兵,若等城都、河间二王起兵,进犯我洛阳,幽州之兵便如远水救不了近火了,是故,臣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城都王将坚石抱了起来,走到乐宁朦面前,忽道:“他来了!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已晓得?这是你们之间筹议好的吗?”
天子立即命黄门寺人将殿外之人请了出去,因而朝中统统人的目光都齐齐的投向了这个走进太极殿的年青男人,这一看,大师的神情又有些变幻莫测起来,如此谲艳貌美的男人真的会行军布阵?
这时,乐宁朦又似想到了甚么,自言自语的念了一句:“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其二,河间王现与城都王貌合神离,若朝廷伐邺,河间王一定会派兵声援,很有能够还会使张方来袭皇城,我朝廷兵马不敷十万,又有何兵力来抵当张方的来犯?”
本来这一弹劾并未引发朝廷的正视,毕竟张方活活烤死长沙王的景象还历历在目,朝中的臣子们对城都、河间二王两颗煞星已是闻风丧胆,大家畏之胆怯,但是就在朝中没有一人敢说话,天子也筹算装聋作哑筹办退朝时,手握重权的尚书令东海王司马越俄然站出来发言了。
“你本就有不普通的通天之才,孔明之智,只是之前一向不肯意入仕罢了,为甚么现在却又想入仕了?”嵇绍说道,又如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顿了半响道,“我听茂弘所言,你仿佛对那位城都王妃……”
“那你想如何做?”乐宁朦问,见他一时不答,又苦笑了一声道,“我能够死,能不能在我死之前,让我见谢容且一面,尚毕竟是他的孩子,我想将尚还给他,这是我欠他的!”
“并且天子御驾亲征,必能招揽天下有志之士共举于事,既可壮我军心,又可威慑二王!“
这位一向坐观虎斗冬眠已久的大哥王爷终究在明天暴露了他的狐狸尾巴,举着笏板情辞峻切的向天子谏言道:“城都王篡越犯上,目没法纪,鄙视皇上,其野心已昭然若示,臣力谏皇上御驾亲征,出兵邺城,觉得长沙王昭雪之名挞伐城都王!”
“娘亲,娘亲,您如何了?”仿佛感遭到了她情感的不对劲,坚石拉着她的袖子,脆生生的叫喊了起来,然后指着天空中一只自在翱翔的雄鹰,喜道,“娘亲,你看,那是甚么?”
“为甚么呢?”
“这又是为甚么呢?”天子似有些急了,赶紧问道。
七月秋风送爽,又是丹桂飘零的季候,一座依山傍水的水榭当中,一白衣男人正与一红衣的年青郎君对坐而饮,手中各执一棋,棋盘上已是两军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