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着沈宝杀亲娘,沈俊来的表情便有些不好,可沈宝就是个女人,过两年许了人家嫁出去就是,若她懂事便寻个好婆家,若不然,为他的出息送人与妾又有不成。
沈宛心头一沉:老太太何时如此精了然?这可不像老太太说的话,细想之下,视野移到李婶子身上,是了,迩来李婶子与老太太靠近,只怕是李婶子教她的。
恨!
沈宾是真醉了,一口气灌下半斤酒,喝得急,吃得更急。
沈宝第一次干这类事,不晓得多少药量够,只让小坠去买了能药死两条狗的分量,药是下了,可这么一会儿,李氏还没咽气,她连退了数步,“娘,祖母和爹的话你都闻声了,就算我想请郎中,怕也请不来。娘,你就放心去吧,你死了,我们兄妹三个还是嫡出,你莫非真要被爹降成侍妾……”
院门外,沈俊臣兄弟奔了出去。
那小厮不过十四五岁,便要犒赏哑药贱卖他乡。
沐雨打着灯笼,财婆子紧随厥后,她的身后又跟了一个婆子、一个小厮,一行人正神采仓促地往福瑞院赶。
小坠道:“说要降二太太为侍妾,仿佛是大老爷没同意,我们过来的时候,见着两位老爷又去了慈安院。”
“宋婆婆,是我,小坠,我们给二太太送吃的来了,劳烦你开一下门。”小坠从怀里取出一袋子钱,内里是一串钱,用心摇得直响。
沈俊来出了祠堂,大男儿何患无妻,何况李氏原就配不得他,他现在不过刚满三十,自丰年青、仙颜又出身好的官家令媛配他。想到这些,沈俊来表情大好,自打李氏被关祠堂,老太太就给沈俊来安排了两个通房,这几日他欢愉得紧。
这统统的统统,都实在过分偶合了。
她们可都等着她被降为庶女,等着将她赶出漱玉阁。
小坠道:“也不知二太太的事是谁传出去的,御史仿佛晓得了,大老爷、二老爷今儿的表情都不好,怕是二老爷退隐有些不易,弄不好大老爷都要遭到扳连。”
老太太不感激此人,因为沈宝是最不该对李氏脱手的人。
沈宝招手表示沈宾走近,将一壶酒塞到他手里,“三哥,我今儿给你备了半斤酒,你喝些能睡个好觉。”
“二老爷如何说的?”
谁也不能赶她走。
“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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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珊瑚、翡翠的搀扶下,颤微微地走了。
李氏搁下碗筷,喜道:“老太太要放我出去了?”
潘氏内心一惊,沈宝才多大,本年也不过十三岁,她就敢害人,还敢下药。“来人,先去大老爷、二老爷屋里瞧瞧,看他们那边是不是有酒菜。”
那酒里,沈宝加了安神散。
小坠正与李氏说着话。
沈宝当时恨极了沈容,巴不得沈容吓死在祠堂。
沈宛惊呼一声:“四女人去祠堂了?”
李氏含着笑,一匙又一匙地往嘴里送。
想着沈容吃了一回苦,许会有所收敛,但也尽管了两个月,以后沈容一样的掐尖要强,到处与她争东西。
女儿从咸城返来,嗓子干疼,今儿下午让财婆子到外头捡了副治嗓子疼的药,偏沐雨这个丫头是个粗心的,夜里竟忘了给煎药。待我睡下,被财婆子一提方才想起来,
潘氏道:“先去老太太那边禀报一声,请老太太示下要不要请郎中入府给李氏治病。”
沈宝定放心神,“这世上那里有鬼,所谓的鬼还不是人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