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来能考中秀才,那也是沾了沈俊臣的光,他那里是考中的,底子就是绵州府学传授听闻他有一个在江南为官的兄长,才给了他一个秀才的功名,那次招考,便是沈俊来这秀才过试榜上,那也倒数第三,是险险儿的。
天子清楚是对沈俊臣不满,朕信你、汲引你做吏部左侍郎,可你倒好,给朕保举的是甚么人才,一个其中饱私囊,你那弟弟更是无才无德,还想保举他入仕,这可不可,你不能上任这个实缺,那就换一个情愿好好干的人来。
潘氏道:“宜姐儿,扶为娘归去。”
沈容福身立于身后,低声道:“姐姐的话……是思疑父亲并非祖母所出?”
一句话,礼部丁大人是吏部左侍郎,沈俊臣成了礼部左侍郎,他们二人原就是仇家,早前丁大人就极想入吏部供职,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
沈俊臣垂首道:“今儿早朝,儿子被罗御史给弹劾,拿出了客岁几个保举入仕官员的贪墨证据,吏部右侍郎弹劾是儿子所为,吏部尚书帮儿子说了几句好话,皇上才没定罪,但是儿子再也做不成吏部左侍郎!”
届时,他便真的是“薄情寡义!”
吏部,那但是有油水的,官员评核、晋升、谋差都得办理吏部,固然都是从二品官职,可实际好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太太这会子急道:“你真做不成吏部左侍郎了?”
沈宛道:“一旦思疑的种子生了根、发了芽,就会越来越冷淡,即便是亲母子,可老太太行事如此偏疼,偏二叔不说,还偏宠二房犯了过的孙女,只会让父亲心寒,也会将父亲推得更远,这于我们才更无益。”
老太太越焦炙得紧,“他们直说便是,至于这般讽刺俊来?”
大儿子是个有本领的,即便现在去了阿谁甚么礼部,想来用不了多久,还是能谋上好官,不是说潘氏的娘家如何短长么?有他们在,必然能帮上忙的。
沈俊臣道:“你是为沈俊来,而非为我,若真为我,就不会任着二弟闹丢我早前的官职。”
她竟能说出如许的话。
这大周朝有多少秀才,若秀才都能谋个一官半职,这天下还不得乱套。
潘氏见他面带恳求,将脸扭向一边。
沈宛心下着慌,让她去给沈俊来换宦途,老太太可真能想,凭甚么?声声说疼她,到关头时候便瞧出深浅。
那是个傻子!
老太太先是被沈俊臣做不成吏部官员而惊住,但很快,晓得沈俊臣还是在朝为官,呢喃道:“他入京可就是仕进的,俊臣,你想想体例,给他谋个小吏的差使也使得。”
沈宛垂着头,定定地看着地上,亲疏轻重一目了然。在老太太内心,即便沈宝犯了过,老太太还是偏着沈宝的,大要上说如何疼她,现下就要拿她的婚事做捐躯,竟想把嫁给一个傻子,并且还是拿她的平生给沈俊来换出息。
老太太少出门许不晓得,这几日我们家四周多了好些奇特的眼睛,怕就是这些仇家派来的小厮下人,就等着抓大老爷的小辫子,想把大老爷拉下吏部左侍郎的位置……
老太太现在敢打这主张,定是觉得她拿到了石氏留下的嫁奁,若沈宛出阁,老太太就不必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