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固原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
秦固原微微动容，欲言又止。
薛婵无可按捺地收回一声短促而锋利的笑声，令秦固原惊奇地抬开端来朝她看去。
“不过是老弊端又犯了。也怪我本身不谨慎，淋了场雨，咳嗽个一个月，前几日才些微好些了。”
薛婵问：“翕王是已经入宫了吗？我这里动静闭塞，已经有些光阴没闻声动静了。”
秦固原强抑住心中不安，向薛婵施礼道：“娘娘病体初愈，奴婢不敢打搅过分。请娘娘好生歇息，诸宫贵主都等着彻夜蓬莱阁上一睹娘娘风采。”
秦固原沉默地搀扶她走到平底。一俟脚下安稳，便放开了手。
明显是六月的气候，那目光却萧瑟如晚秋，仿佛刚才那一句答复将仅存的一两片残叶也都囊括走了普通，眼角眉梢，只剩下了一片肃杀。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题目。但是两次之间产生了一些不成言说的事情，令秦固原再听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悚但是惊，俄然明白了之前她那一声锋利短促的笑声从那边而来。贰心头千丝万缕地纠结着，字斟句酌：“奴婢是遵陛下之命来见娘娘的。”
薛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有所思地用茶碗盖拨着水面上飘着的浮茶，俄然又淡淡问了句：“是陛下让你来的？”
秦固原没有昂首：“是。”
飞霜这才觉悟，收住脚步，渐渐跟在前面。照壁凑过来，在她耳边嗤笑：“你本日如何蛇蛇蝎蝎的？怕是久不见秦公公，驰念得很了？”
这是得意宠以来，薛婵第一次明白说出如许懊丧的话来。几个侍女面上忧色未褪，全都大惊失容。秦固原赶紧起家道：“固原口无遮拦，惹得娘娘不快，固原惶恐，请娘娘恕罪。”
“我的意义公公明白。”她目光清澈，不容人畏缩。“公公本日此来，不就是想看清楚，看明白吗？”
秦固原便不再说甚么，见礼拜别。刚走了两步，却听薛婵在身后叫他：“公公，那杯茶虽凉，我却还是要感激的。”
世人都是一惊，不由自主全都站了起来。飞霜轻声道：“娘娘别急，我来清算。”
“娘娘这里是世外桃源，神仙住的处所，奴婢倒是感觉本日带着这俗务，扰乱了娘娘呢。”
飞霜赶紧为秦固原翻开帘子：“我替娘娘送秦公公。”
薛婵陪着秦固原走到玉阶馆门口，秦固原回身想要告别，却被她抢了话头：“我陪秦公公走两步吧。”似是为了解释这变态，她只得又说道：“我已经好久未曾踏出玉阶馆一步了。”
秦固原并不转头，仓促“嗯”了一声，快步拜别。
秦固原赶紧推让：“娘娘客气了，这让奴婢如何敢当？”
他一边说着，一边躬身施礼，的确是诚惶诚恐。
薛婵一怔，不由苦笑。“这可真是应了古今诗家千古寥寂之象。”
锁心还不忘带人将刚挖出来的莲藕洗净切成薄片浇上桂花蜂蜜送到秦固原面前：“秦公公尝尝这个，没别的好处，就是新奇爽利，消暑最好呢。”
“我晓得以你的位置，不好说甚么。”她笑了笑，又说：“不知公公是那里人士，南边，还是北方？”
“走吧。”薛婵语气平平，却不容置疑，不等秦固原说完话，已经抢先跨过门槛出去。
他说这两句话的工夫，薛婵已经逐步平静了下来，待他说完，悄悄问了一句：“是陛下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