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不是说想要额头上有梅花的白虎么?我找了一圈没找着,以是才给你雕了一朵梅花呐。你看我的技术还成不?”
她当场一个打滚,单膝跪地,半蹲于他身边,长刀横于前胸,一有风吹草动,随时暴起。
她咬了咬唇。他爱如何想就如何想,谁奇怪他对她的观点。
梅忽而心内一动。
她何时如此别扭过!
“阿笃部落祭司?”允礼挑了挑眉。
梅霍地站了起来,惊得一旁陪侍的小梅呆了呆。
“赫丽,这位是我们大清八十一部铁骑的统领,颐顺王爷。”清帝指了指允礼,“与你一样猎得猛虎的,就是他了。”
的确奇耻大辱!
“南域阿笃部落祭司来了,你们如何也不通报一声?”清帝清了清嗓子,瞪向一旁的侍从。
允礼坐在远处,手里拿着先前烤好了的野鸟,对她笑道:“你返来啦,给你留着一串呢。来尝尝?”
“你们中原人目光浅近,只见获得表面上的好皮,殊不知这大虫浑身都是宝贝,戋戋一块外相算得了甚么。”梅抽回长刀,斜睨着身侧的男人。
猎得斑纹虎的传闻是南域女祭司,仙颜摄人,却未想有如此好技艺。
允礼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与帐门边的梅打了个照面。
“啊,不想说吗?”男人状似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就这么躺着吧,也许白虎很快就会被我丢弃在这四周的野兽内脏吸引过来。”
天子的大帐里已有了人,叽叽喳喳不知闹腾些甚么。
他倏而松了手, 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 神采无辜又驯良, 仿佛方才压着小女人耍地痞的另有其人。
仿佛一颗至心还没来得及捧出,已蓦地摔碎在了地上。
赏甚么?
她只感觉指尖冰冷,浑身生硬。
“走着!”梅笑得不怀美意,“讨赏去!”
“如许啊……”他恍然大悟, “我叫允礼,承诺的允, 礼尚来往的礼。”
忽而,本来静止的叶丛动了动。
她最不耐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晓得了晓得了,你给我起开。”明显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恰好死沉死沉的。
她说完,也不看允礼,径直往外走去。
允礼……他如何会是大清王朝的皇室后辈?!
如何会……
“别动。”他盯着火线,低声对她道,“我来引开它。你瞅准机遇便跑。”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清都的男人都是这么果断么?觉着她是个女人就没法帮上忙?
梅蓦地便有些心虚,施了一礼道:“南域祭司阿笃赫丽,拜见陛下。”
无法割皮之人明显技术笨拙,割出来的花外型独特,奇丑非常,实在是有碍观瞻。
“你!”还未待她数落出声, 就见头顶掠过了一道白光。
天子见着美人,表情已明丽了大半,连连笑道:“阿笃赫丽?好名字好名字!”
顿时眼红了一片番邦使臣。
他咦了一声:“你不是中原人吧, 你的名字却像中原人。”
天子气愤的声音在帐中炸响。
清帝大悦,独召阿笃部落使臣入帐以示嘉奖。
她自小遭到严格的练习, 特别在刀术上天赋过人, 却不想一天以内竟被同一人持续两次挑掉了手中的长刀。
俄然,她身边的男人笑了:“啊,看来你是真的走不了了。”
走了一半,又感觉内心堵得慌。这个表面荏弱技艺却还不错的男人,该不会感觉她心肠暴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