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这一声狮吼,硬是把汪梦凝硬生生地从梦境中拉回实际。
弘熈看到是她,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亲手扶起她,“汪蜜斯不必多礼,我们走吧。”
汪梦凝小跑着出来,半蹲着侧身行了个礼,“汪梦凝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一身淡金色龙纹袍,与苏宰相坐在主位上闲话家常,虽是谈笑风生,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畏敬感。
差点就亲上了!
她又做错甚么了嘛?
见段宸璟不说话,车夫忙赔笑着道:“苏宰相,是如许的,都城明天有一家酒楼新开张,我们宸璟王爷想邀汪梦凝蜜斯一同用晚膳。”
她被吓得一颤,忙不迭滚下了床,疼得她刹时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段宸璟二话没说,对着车夫说了句“走”,车夫就一扬马鞭驾车奔驰,只留下一层车轮摩擦扬起的灰。
别看她平时见了段宸璟面红耳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但是在梦里她但是甚么都干得出来的,天道好循环,她汪梦凝在梦里怕过谁?
汪梦凝是真的累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几近已经透支了她统统的体力,白闭上眼睛一会儿工夫,就进入了鼾甜的梦境……
远处传来一阵银玲般的笑声突破了四周的沉寂,大黄狗慵懒地睁了睁眼睛,又继而又耸拉下眼皮,不再理睬。
苏宰相一看马车上挂着的牌子,内心一格登:宸璟王爷?他来这干甚么?
石桌前面,是一棵高大的红豆杉,枝繁叶茂,给本就不算大的院子洒下一片清冷。细弱的树干延至天涯,上面的红豆颗粒饱满,有些早已成熟,破皮而出。掉落在圆桌上,石凳上,有些乃至滚落到上主屋的石阶下,就此在那边安身立命。
太子这又是何意?为何平白无端地接梦凝?可疑,的确太可疑了。
段宸璟本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听苏宰相这么一说,他立马展开眼睛,掀起窗帘,伤害地眯着眼睛看着苏宰相。
竹门旁散养着几只鸡,正在啄食着地盘上零散散落的几粒玉米粒。不时收回“咯咯”的声音,在暮色的覆盖下,流露着几分慵懒与闲适安宁。
“梦凝,我愿倾尽统统,护你一世安好无忧,你可情愿成为我的妻?”
哦!沁儿一拍脑袋,蜜斯方才说差点就亲上了?
段宸璟苗条的手指绕到她的脑后,“梦凝,闭眼。”
苏宰相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也只能硬着头皮毕恭毕敬地答复:“恰是。”
开打趣,你拉我走我就走,我汪梦凝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汪梦凝点点头,慎重其事地将手中那一粒红豆放在腰间,“放心吧,我会好生收着的。”
段宸璟松了一口气,由衷地笑看着她,将一颗红豆放在她的掌心,收紧手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你说甚么?被太子接走了?”
“蜜斯,快起床了!”
“那可真是不巧,梦凝方才被太子接走了。”本来是为这事,苏宰相暗自松了口气,但是梦凝甚么时候又和这位宸璟王爷私交甚好了,他如何不晓得?
沁儿被瞪得摸不着脑筋,委曲地看着她。
竹门左边的置着一张圆形石桌,周边环绕着四个圆柱形的石凳,上面纤尘不染,足以表现出仆人平时对它的办理和珍惜。
“你如何不早说,快,帮我穿衣服打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