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走到石头中间,只探了探身子向亭子前面张望,夜色掩映下,她没有重视到几近与大石头融为一体的馨儿。
亭子里“扑通”一声,馨儿吓了一跳,只听那婆子声音有些冲动,似是带着些哭腔:“四太太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看着四太太在人前受委曲,内心实在不忍。能为您做点甚么,奴婢万死不辞。”
那婆子道:“可不是?也不知藏在哪儿了,趁着前两天您生日的家宴奴婢把二太太的屋子都翻遍了,三少爷常出门,志儿也在房间里找过,只要二老爷的书房里一向上着锁,志儿没出来。不过书房的钥匙在二太太身上贴身带着,连二蜜斯和三少爷要出来都得先找二太太拿钥匙。依奴婢看,那幅画就在书房里。”
梁氏问道:“你是如何和三太太说的?”
梁氏嘲笑一声道:“那有何难?三老爷有的是手腕,如果实在拿不到东西,就是用三少爷换那幅画,也是做得出来的。你尽管让志儿看细心前院里的动静,等那幅画呈现了,我们再动手。连我的屋子里都有他们的人,我这么多年跟着她低眉扎眼,翠烟有身了,他们在老太太面前连句话都不说。等四爷拿到东西,升官发财了,不但我今后扬眉吐气,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梁氏轻哼一声道:“他们当然不会等闲犯这个傻,你看着吧,不是明天就是明天,夜黑风高的时候,前院儿有一场好戏看。”
梁氏倏然变色,警悟地往四周看了看,一边往石头这边走,一边摸索着喊道:“馨儿,馨儿?”
梁氏的声音吃紧道:“蔡大娘快起来,这家里大家都是势利眼,专门凑趣三房,能有你这么一个肯对我忠心的,我怎能不好好待你?”
馨儿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后背撞上亭子中间一块高高的石头。馨儿也顾不得很多,一个回身蹲在石头前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梁氏点点头,对秀筠笑道:“馨儿姐姐不在这里,你下去找找吧,看她是不是也藏在山前面逗你呢?”
哦,怪不得声音听起来耳熟,本来是李府的四太太梁氏,她在二房安插了特工,以是在这里鬼鬼祟祟地跟一个下人说话。看来母亲说的没错,这家人干系庞大的很。
馨儿听她们说到这里,本来正筹算退步抽身,悄悄分开。谁知秀箬在山前面等得不耐烦,本身走了出来,大声喊“馨儿姐姐”,梁氏和蔡婆子忙排闼往出走。
落日正收起天涯的最后一点余晖,如钩的弯月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天的另一边高高升起,似是在宣布属于本身统治的时候。假山四周一片寂静,晚风吹动枯黄的秋草,收回沙沙的声音。馨儿顾不得本身被吹得有些发冷,悄悄伏在彩韵亭的轩窗下侧耳谛听。
公然,不怕神一样的敌手,就怕傻白甜的闺蜜,馨儿恨得咬牙切齿,把本身的身子缩成一个球,牢坚固在石头前面。
婆子道:“奴婢想,要进书房也不难,只是三少爷住在那边,书房早晨也有人守夜,不好动手。”
夜色渐深,馨儿侧身贴着冰冷的石头,非常不舒畅,又担忧石头底下有虫子,长长的裙裾轻易透露,被馨儿一把抓在手里揉成一团,拖拽的时候蹭了一些青苔和泥土。
秀筠挠挠脑袋,道:“我也没看真,但是我藏在山后边,她半天没来找我,我想能够是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