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旻的手沿着她的肩滑落,停在心的位置上,没有进一步行动,仿佛只是纯真的感受着她的心跳。
她来到他的面前,他抬起那双黑沉得看不见底的眸子,内里映着她没有神采的脸,开口,声音嘶哑中夹下落寞;“你来了。”
“来人!”怀瑾一声令下,几个侍卫和內侍当即站了出来,“送贵妃去慎刑司。”
怀瑾微微皱眉,他的力量大得惊人,不容她摆脱。而她从那张覆盖在阴霾中的脸上,清楚看到了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痴狂。
乾清宫里,怀瑾将这些汇报给韩旻,韩旻先是一阵沉默,眸光深深罩着她的脸,好久,他伸开手臂,冷静将她揽入怀中。
怀瑾的确不敢信赖,慕容蕙落到这般地步,韩旻竟然还能云淡风轻?韩旻到底是不倾慕容蕙,还是藏得太深?即便是后者,如许的爱也太可骇了。
“这也不是不成能,宸妃娘娘救过她,她却恩将仇报,这类忘恩负义的人必然不是善类。”沈馨儿鄙夷地说。
慎刑司的公堂是为亲身鞠问犯人的后妃筹办的,地牢是关押犯人和给犯人用刑的处所。怀瑾坐公堂的主位上,两名侍卫将宁妃押到厅堂中心,强行让让她跪下。此时的慕容蕙已经被强行换上灰色的囚服,金饰都被撤除,披头披发,手足都戴侧重镣。
宫人立即拿来刑拘,套在慕容蕙身上,怀瑾盯着慕容蕙,语气缓了下来,幽幽叹道;“本朝被用刑的后妃,你也算是第一个。”
他在为慕容蕙难过吗,他……该不会悔怨了吧?
元晟只要一个,如果她真的是去了,就再也找不返来了。
怀瑾话音落下,完颜茵插言道;“右相大人过世没多久,贵妃竟盛装列席宴会还真是有违孝道,仿佛贵妃出场就是特地来护驾的。”
元宵节那日,韩旻于禁庭设下筵席,怀瑾因担忧在席上见到元夫人,接口身材不适没有参加。次日,众嫔妃还是到昭华宫存候,宁贵妃没有参加,怀瑾命人去请,“她若不肯来,就将她绑来。”
怀瑾在他面前坐下,低声说;“陛下,我是怀瑾。”
怀瑾摇点头,痛苦的阖上眼睛,再展开,“当亲目睹到夏俟祯惨死的时候,我内心感受不到一丝欢愉,现在也不欢愉,人死不能复活,我不喜好将欢愉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哪怕是仇敌。”
话刚出口,她已被他拥入怀中。
“瑾儿,”他的声音低下去,就像……低到了灰尘里。“你真的不明白吗?你为甚么要呈现?如果得不到你,朕宁肯一向错下去……”话音落下,他又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他俄然止住,只是直勾勾看着她,那双玄色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吸出来。
韩旻笑了笑,抬起苗条的手指,悄悄抚摩着她的脸颊,“你觉得朕醉了吗?”他不让她答复,持续说;“朕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复苏。”
好久,他的声音淡淡响起;“瑾儿,你的内心有人,那小我却不是我。”
“宸妃又有甚么训示,连久病的人都不放过么?”宁贵妃微微仰着脸,一贯的盛气凌人的姿势。
“朕如果真的舍不得她,就不会在你和她之间挑选你。”他的眼中浮出一抹自嘲,双手落在她的肩上,用力按住;“你觉得朕为甚么挑选你,因为你是楚国公主,因为你恨端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