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把镜子举得高一点,离脸远一点,以免我的阳寿还没到,耳朵就先聋了。
我也曾试图找她说话,何如她只对死人感兴趣,对我置之不睬。
何如桥的上面是一望无垠的血黄色河道,谓之忘川。
我用力咽了一下口水,翻了翻眼睛,理不直气不壮的强词夺理道:“实在吧,我在这鬼域路上见过的面貌都雅的幽灵,大抵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的长相,也就普通吧。”
那河中尽是些没法投胎的孤魂野鬼,内里遍及蛆虫水蛇,掉出来估计就要被啃得连渣子都不剩了,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想说,在你内心,我的面貌排第二么?女人。”镜子那真小我脸上暴露一抹邪笑。
交来回回踱步在鬼域路上,看着形形□□的急仓促赶来投胎的幽灵,是我独一的兴趣。
但是,任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那一张脸,还真的挑不出甚么缺点来。
因而,我像个花痴普通,直勾勾的盯着镜子,伸开的嘴巴就合不上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当然,若不是我那一天失手把它摔在地上,也不会有厥后的事。
我经常拿它出来把玩,抚摩它的奇特纹饰,闻着它上面附着着的淡淡的草香味。
这这这,我的手上该是感染了多少死人的鲜血啊,难怪每一世我都要孤寂这千年光阴。
三千多年前,我再一次循环到这九幽塔中时,偶然间发明一枚精美的小铜镜,不知是哪个粗心的人不谨慎遗落的。
如瀑的玄色长发肆意披垂两绺在身前,长眉入鬓,颀长的眼睛泛着耀目标光彩,鼻梁高挺,薄唇淡淡的勾着。那张漂亮的脸泛动着的笑意,比成千上万朵曼珠沙华一同绽放还要明丽。
我也经常想着,鬼域路上被我种满火红火红的曼珠沙华,让亡灵误觉得前路光亮,兴冲冲的来到绝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