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怪你?即便要怪,这些年,你所受的痛苦也已经还清了。”墨璃尘走到他身边,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女儿,那我情愿留在你的身边。”
墨璃尘点头一应,随即对燕追云道:“追云,那就由你带路吧,我和竹影先归去歇息了。”
这令索鸿安一惊,压下方才涩意,赶紧问道:“你不怪我吗?”
寒天成是北冥的新上任的君王,他虽没有兄长冷千秋的魄力,但这两年间,他还是将北冥统治得国泰民安,他在宴席中一向最为低调,时不时得拨弄拇指间的翡翠扳指,南齐圣上百里皓则一向面带浅笑。
“我是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索鸿安的女儿”
宴席退散后,这三国君王便在后院里赏红梅,这婢女在鼻尖缭绕而过,令他们有些流连忘返。
翌日凌晨,墨璃尘早早便起了床敲响了顾凝丹的门,“丹儿,竹影起床了吗?”
墨璃尘的神采因为冲动而变得有些潮红,她的手臂的确有胎记,至于之前有没有带过琉璃链子,她倒是健忘了,好久,她昂首问道:“那你为何要将我丢弃?”
“啊索城主?”墨璃尘立即施礼。
百里皓和寒天成一脸无法得看着呼延泰宁进了梅园深处,提示道:“索鸿安方才不是说了吗?这梅林幽深,如果不熟谙很有能够就会在内里丢失方向。”
泰元三年底皇后殁真武帝一夜白发不再早朝
呼延泰宁勾一勾唇角道:“红梅花下死,做鬼也风骚。”
墨璃尘怔怔得看着索鸿安,仿佛还在消化他方才说的话,因为他所说的每个字都令她非常震惊,本来她不是孤儿?她有父亲?另有母亲和哥哥?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用手捂住双眼,不让墨璃尘看到他将近流下的眼泪。
呼延泰宁用折扇拍动手心,赞叹道:“妙实在是妙这索城主的宫殿堪比天宫,这梅林更是如嫦娥的月宫朕就去这梅林深处瞧瞧,说不定真有嫦娥。”
不知过了多久,墨璃尘才颤声问道:“你……你说甚么?”
呼延泰宁就这么呆呆得望着她,竟忽视了她手边牵的一个小男孩,和他另一边的高大伟岸的燕追云,直至燕追云走到他身边,他才回神笑道:“朕,朕在这梅林里迷了路。”
这天虽没有再下雪,却也是极冷,那四时入春都是哄人的特别方才从和缓的屋子里走出来,以是墨璃尘赶紧道:“好,那就进屋说。”
“下去吧,朕累了。”慕容睿临一挥手,声音却冷如寒冰,无一丝温度。
同月又下了圣旨,除了梅贵妃,李海,阡陌,小禄子能进崇德殿,其别人一概不得入内,违者死。这无疑是给了榕初爽狠狠的一记耳光。
待到阔别了琉璃亭,呼延泰宁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凝,听闻索城主一夜间找到了亲生女儿,并多了一个孙子,并向中渠城百姓宣布他是中渠城新少主
榕灵儿点点头,轻声回道:“太后说圣上比来一向在咳嗽,让奴婢过来送点炖品,并叮咛圣上要好生保重龙体才好,万不要累着了。”
“快起来”索鸿安悄悄将她扶起后,问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这里有些凉,我们进屋说吧。”
索鸿安有些踌躇,不竭转动手中的水杯,昨日想了一整夜,但话到嘴边还是不知如何开口,望着这双如同清池般敞亮的杏眼,他终究鼓起勇气道:“昨日,你看到那座琉璃雕像实在是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