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南这才勾了勾唇,拿起一串珊瑚的手钏,比在杜衡的胳膊上,刚好杜衡穿的是紫色旗袍,红配紫,不忍再看,赵石南拿了下去,又拿起一串碧玺,刚要比划,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还不如尝尝那串珍珠呢。大少爷。”
第二天一早,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赵石南和杜衡盥洗结束,赵石南穿了一身玄色银丝的西装,杜衡穿了件浅紫的西式旗袍,带着双叶,出门上了马车向西城方向走去。自从前次王府井的枪声,赵石南也不肯意再带着杜衡去那边。固然那边的东西是最全的。
说完看着杜衡有点伤感,俄然把杜衡紧紧的拥住抱了一下,旋即又松开,捏了捏她的脸:“衡儿,再见。”
白芷扭头笑道:“你不消跟的这么紧吧?我又不会把她拐了去。我们说点梯己话你也要跟来。”
阿谁中秋夜,吃过饭后,赵石南和杜衡在窗劣等了好久,竟然一向是乌云盖顶,没有一丝亮光。赵石南和杜衡,各自想着心机。
白芷的神情有些悲惨,看向赵石南的目光竟有几分俯视的味道:“可悲可叹,你如果是个乡野村夫,或者目不识丁,都不要紧,可你是个饱读诗书的人,你小时候都在念“苟利国度存亡矣,岂因祸福避趋之”,可你现在呢?你的胸怀天下都哪去了?都变成了眼里的银子吗?”
踌躇了半晌,杜衡开了口:“石南,白芷的话,你不消介怀。”
赵石南看着白芷,更加清冷,那一丝勉强的笑也没了踪迹:“甚么绊子?我不明白。”
锦葵斜睨了他一眼,说着:“就这么点贼骨头,还如何办大事。”
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并一个桃心的挂坠,给杜衡带上:“这个送你留个念想,毕竟熟谙一场。”
那人翻开布包看了看,又是一块大洋,妈的,这娘儿们真够抠的。也怪本身获咎了班主,要不哪用得着跟着她受这份罪。那人把布包塞进袖口,大步走开。
“另有我不能听的梯己话?那我更要听听。”赵石南的声音带着打趣,目光里却满是寒冰凌厉,乃至是一丝警示。他早已了然白芷的身份,王府井的枪声事件后,白芷的身份早已透露,按理不该这么大摇大摆的呈现,可她仍然若无其事的呈现了,这并不平常。
白芷看甩不掉赵石南,不免有些焦心:“你是非要使绊子?”
杜衡还是第一次瞧见兔爷,泥塑的一尺多高的身躯,披挂着像戏文里的行头,背上还插两把小旗,红红的三瓣嘴,几根髯毛翘着,活泼实足。杜衡忍不住来回看着,用手拨弄着兔爷的胡子,只感觉分外风趣。赵石南看到杜衡眉眼规复了些玩皮,内心也一松,对杜衡说着:“明天一早,出去挑几件金饰吧。好歹也是节日。”
“我不在乎。”赵石南转看向杜衡,“但我在乎的是,你的观点?”
那人眉眼挤弄着,抽抽鼻子道:“是你要办大事,不是我。女人,找你出来一趟也太难了,一次多给几个钱呗,要不下回我又连买包子的钱都没了,还找不着你。”
白芷胸口起伏着,想说甚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咬着唇看了杜衡半晌,对赵石南苦笑道:“罢了,我和你了解一场,到最后,你却像防贼似的防着我。赵石南,实在你甚么都明白,可你就是不肯帮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