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青琐记 > 4|行路难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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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虚应了声,迈着步子沿碎石山道出山。路走一半,忽而与青菀提及话来。掰动手指头算,自从青菀跟了她,她也没主动跟青菀说过几句话。奉侍上的不需她说,青菀做得极好。之于佛法修行,她不吝的跟青菀说。这会儿开口了,问的是,“你缘何没有剃度?”

佛门里说得好听这叫化缘,搁俗世里那便是乞丐要饭的。只是一身缁衣,单掌搁于身前,并脸上寡淡的神采,将这行动付与了别的色采罢了。凡是削发人要上门的,人多少都会给些。都指着佛祖菩萨庇佑,天然对他们也心存畏敬。

之前一清说她这类话的时候,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义。而在净虚嘴里,便是赤裸裸的难入她法眼的意味。给净虚冠一个成语,便是目下无尘。她打亲信里感觉青菀笨拙,一样感觉很多人皆是世俗凡人,无有能入眼者,与她本身更是不能对比,因常避着人,多自个儿修行。

除了鸡毛蒜皮小事,她想甚么呢,想人活一辈子,活完就罢了。宿世来世,她是不大信的。因一清之前常怒斥她,多说她没慧根,一辈子也难入佛门。修行不得善果不说,下辈子怕也难投好胎。偏又仍四周游走带着她,但愿能感化她,多么固执犟驴一样的师父啊……

净虚气得牙根颤抖,怒喝,“荒唐!门栓是你们外头扒开,反来怪我们。如你们这般暴徒,此生必不得善终!自有恶人相磨,家破人亡的一日!”

青菀在她身边迈着步子,回她的话,“师父见我没有慧根,凡心未尽,便叫我带发修行。说等我通了心性,再与我剃度。哪知……”她却没比及。

青菀眼下对她的心性了如指掌,也对付得来,并不与她多费唇舌。这般赶了两个时候的路,天气煞黑,才到了那男人说的松下镇。

都城地距悠远,问不出也便罢了,却总要问个能早晨过夜的处所。青菀一手托着钵盂,一手立掌在身前,朝他俯了俯身子,又问:“那再问施主,这往北了走,可有憩息之所?”

净虚叫她拉出数里地,心头仍还是不愤。没的主家人说道,便开端怒斥青菀。言辞刻薄,句句诛心。青菀点头应和,说,“净虚师父经验得是。”才算平下了她的肝火。

她躺在主家床上问青菀,“你和你师父之前游历,便也如此?”

想完一清,青菀又想起家里。从小她家里姐妹就多,嫡出庶出的,在一处总少不了攀比较量。她是家里庶出的,生得又最标致,受人架空是常事。从小到大无有甚么高兴的事,独一得可内心一暖的,便是想起容祁。容祁会叫她乳名婉婉,曾在她家后花圃的老榆树下帮她剃头鬓……

要说青菀是不是美人,那必也是的。眉眼鼻唇较净虚还要都雅很多,精美均匀。只是眼下她常自居仆人在净虚身边奉侍,再被净虚目下无尘的心性强压,便显得不起眼。这此中又有多数是本身用心敛着性子装懦的原因,叫人瞧着畏缩。

等净虚吃过,青菀吸吸鼻子,便收回了心机。她把净虚的钵盂接过来,一道儿拿着找到溪水边给洗洁净。余下是赶路,她与净虚说二三十里地外有个松下镇,她们得赶在入夜前到那边,借宿一宿。

说说谩骂的话也出来了,青菀早拿了两人包裹站在净虚中间,再不能让她说下去。伸手拉上她的胳膊,往院门外拉拽。再不走,吵将起来,她们两个弱女子,能讨得甚么好处?关门拿棍,封口打死也未可知。死了也没人给她们讨公道,白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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