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睡觉这个,青菀脸上红了红,低了低头,小声一句,“睡觉如何……”
青菀给她施礼,礼罢就叫她扶了起来,拉了到炕上去坐。这般殷勤为的甚么,青菀内心明白,但也要装着憨傻的。这几日她都嫌身子不利落,没往前头文德殿去,哪知本日找太医一瞧,竟是有身了。这动静在许礴的后宫,必须是传得很快的,皇太后早早得知也是必定。那头许礴怕是还不晓得呢,她就来了。
皇太后目光盯着她看,“孩子在肚子里,天然不能。稍有不甚,就保不住了。你们一床上躺着,年青气盛,岂有能忍住的事理?听哀家的话,耐着性子安稳过完这十个月。畴昔了,想如何着都成。”
几今后, 算是正正在后宫入住稳定, 许礴怕她无趣,便又日日着祈安去瑾思院领她到文德殿里。这还和畴前是一样的, 青菀在旁磨墨看书,偶或做些个女儿家爱做的琐事, 许礴便坐在案边批阅奏折。成日天的除了上朝, 剩下也就这个事。
皇太后是老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要晓得,许礴的年究竟在是不小了。娶妻十多年,一向无有所出。这会儿好轻易有了孩子,她天然当个宝贝。与此同时,那怀孩子的人,也天然就成了要捧在手内心的宝贝。
在得知动静后,她连冬香也不叮咛了,直接自个儿解缆到瑾思院,入了门就问青菀:“太医说是怀上了?”
皇太后小着声儿,“都说爱吃酸的,平凡人想到山查,那不能吃。再如那些性寒的,螃蟹啊甲鱼啊,都不要碰它。这些哀家常日里都替你瞧着,倒不必过分担忧。最要紧的,可不能再跟薄儿一房里睡觉。”
皇太后便也是这么说的,只道:“万昭仪也是个没生过孩子的,她晓得甚么?半点也照顾不到你。你这宫里的主子,也都不能面面俱到。哀家那边最是稳妥,你不能推让,待会儿清算了东西就跟哀家走。”
青琐记63
可就是如此,那皇家子嗣里夺嫡的事还是历朝历代都有。称帝背后的庞大心累,与权力的引诱比起来,约莫也就不算甚么了。又或者,生在这类环境下,只要独一的这条路能够走罢了。你不踩到别人头上,别人总会踩到你的头上,把你碾进灰尘里。她要入后宫为妃,要一个正而八经的位分,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个罢了。
许礴是勤恳的那一派,上位至今未得前朝多少不满,倒是夸奖他的人居多。这也就决定了,他常日里除了朝政,实在没有甚么其他的糊口。后宫里那么些嫔妃,便是没有专宠她这桩事,许礴一个月下来也入不了后宫几次。
皇太后脸上笑意难抑,拉着她的手不松开,说:“不但是来瞧你,人我也带来了,都在外头候着。待会儿哀家就叫他们出去,帮你把东西清算一下,搬到我慈宁宫去住。那边处所大,都给你清算好了,畴昔就成。”
青菀在后宫里待了几日, 也算与各家熟谙了一番。她倒是不感觉这日子过得有多沉闷,毕竟寺院里的日子比这个还沉闷且贫寒。大院儿里的日子她也过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和现在无有多大的不同。你要说皇宫高墙深院的, 实在别处又何曾不是?
青菀下认识就想到等许礴来了再说,因就用心拖着时候。然拖了一气,并未比及他来。她又在内心生出思虑,感觉自个儿事事都要靠他,实在不好。他确切是日理万机了,还得把她的事全数照顾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