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虽好江湖事,只待落入百姓家。
“呼延将军谬赞,倒是将军身上之物万望好生保管,我等提心吊胆多日,最后这段更要谨慎防备!”陆通成心提示,扭头对世人喝道,“尔等听令!火线谷深壁陡,谨慎防备,速速通过,我等本日谷后歇脚。大哥三弟,护好马车!呼延将军,劳烦殿后!”言罢镖旗一挥,单独向前,世人紧紧跟上。
“爱卿呐,朕没有见怪你的意义,起来吧。”言罢一挥龙袍,“倒是此等大案,还需你锦衣卫操心,朕要你旬日以内擒得贼首,以安民气,可否?”
比及皇上骂痛快了,但见锦衣卫批示使刘守有一撩披风,单膝点地,“此乃锦衣卫失策,惹圣心不顺,臣甘心领罪!”
“恩!益王言之有理!两位爱卿不要争了,如许吧,锦衣卫、东厂共办此案,谁先擒得贼首,朕有重赏!都下去吧。”跟着京师戒严,鸡飞狗跳、酷刑鞭挞自不必说。
约莫半个时候过后,已是初更时分,内里垂垂没了声响,玉轮也不知何时藏到了云后, 乌黑的夜晚显得降落而又压抑。
此时西峡谷顶的长命松下,齐刷刷立着两排黑衣大汉,谷檐的蒿草丛中,亦不知隐着多少弓满代发的杀手,带头的倒是个女人。
终究,为首的男人缓缓抬手,猛地一挥,世人摆布翻墙,刹时隐入府内,脚法身形均深有章法,明眼人一看便知他们不是浅显货品。府内打斗声起,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嚎,不久又归于安静。
明,神宗万积年间。
“大哥,内里人报,四周有东厂的犬牙出没,我等应速速分开!”边上的男人催促。
次日傍晚,西峡谷口。
中秋之夜,京师奋威将军府前。
说话间谷中世人已行至脚下,三娘搭箭,回身叮咛,“此次不容有失,车上之物不得伤了分毫,其他人等一个不留!”话音刚落,伴着一声鸣镝,步队前面的呼延将军回声落马,接着万箭齐发,惨嚎阵阵。真是:
府门大开,两人踱步院内,血腥味扑鼻而来。稍稍环顾,真如人间炼狱,男女老幼,横七竖八胡乱的躺着,还能听到血夜的嘀嗒声,好多人衣衫不整,似是方才宽衣寝息,就被黑衣人拽出杀死在院内。
“两位皆是皇上的肱骨,眼下遇此大案,锦衣卫、东厂本应相互帮衬尽快查明本相,何来辩论?”说话的此人居于文官之首,并且坐着答话,约莫半百的年龄,身着斗牛麒麟袍、腰缠翡翠玉带、脚踩金丝软靴,手里还把玩着一串无价的小叶紫檀天珠,不是别人,益王朱翊鈏是也,虽说生于安徽凤阳,只因天子赏识,一向待在都城未去封地,上朝议事也常常在侧,足见地位非比平常。
“皇上…”刘守有还要上前辩论,却被打断了。
“老豪杰说的对,若不是陆二哥的慧眼,昨日在姚家老店,你我便把这马车丢了,现在想想另有些后怕。另有让我等换上这蒙前人的衣服,果然便利了很多,鬼才先生公然名不虚传,哈哈哈哈…”
不等刘守有答话,边上站着的一名老寺人说了,“这等戋戋小事,何劳刘大人脱手,我东厂情愿为万岁分忧!”笑眯眯的低头斜视着刘守有,此人恰是现东厂厂公张鲸。
“呼延将军,我们自打分开大同,进入这西北之地,一起走来大大小小十几战,虽说折了很多兄弟,幸亏这两个马车安然无恙。将军兵戈威武,但这走镖趟路,还得靠我二弟运营,此镖非同平常,你我当同心合力,以不负圣上。”言罢,唐榷朝着东方深深一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