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不见宋闵的人影,想来还在安王府中,肃元翊与苏晚卿便没有走上马车,只是悄悄的站在一片暗影下。不过,他们也不满是为了等他,这外头的马车实在太多,肃元翊实在不想凑这个抢道的热烈。
不过一句打趣,八皇子倒真的收敛了很多,没有再像方才那般大声抢舌,毕竟这也算安王府的家务事,最好凑热烈的八皇子一静,世人的扳谈声也跟着垂垂转低。
肃元翊的疑问不无事理,苏晚卿的确没有看过《墨世山川》,她那番话,只是借用了九皇子宿世的语论,而她正巧会左手作画,才将二者合在一处,在人前出了一把风头。
苏晚卿是不在乎他们对宋闵的安排的,她正坐在几前,低眉敛目地垂望几面,可此时听到三皇子这番话,她还是忍不住摇了点头。
肃元翊沉吟了一瞬,清冷道:“倘若那画是假货,你可有想过结果?”
看到他的举止,苏晚卿眸光微闪,悄悄蹙眉。他应得是不是太痛快了些,他莫非就不担忧本身会被人视为墙头之草。完整就义了出息?
苏晚卿听到他的话,微微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为何上一世这画终究是被九皇子定为真品,当时她只当是九皇子博览品鉴书画的册本,却不想,这本能够鉴定这画真伪的书是收在九皇子手中。
说罢,他抬头喝下了杯中的酒水。
当着那么多的来宾,单凭幼时听过的只言片语,就敢认定那凤鸾图是真,可不是极有胆量么。
“略有浏览?”肃元翊乌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极其幽深,缓缓道:“本王记得,《墨世山川》一书,一向保藏在九弟府中,不知苏侧妃是在那边看过?”
安王本就对宋闵的性子不喜,见肃元翊这么说,乐得做个顺水情面。便转眸朝宋闵望去,用筹议的口气问道:“你可情愿投入翊王府门下?”
这宴一向持续到深夜,才垂垂散了。
宋闵像是不料事情会如许生长。神情一滞,极其惊诧的昂首朝肃元翊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隐有冲动之色,直缓了半晌。点头道:“鄙人情愿!”
到了这个时候,宋闵那里不明白本身的处境,也晓得本身即便留着安王府也是无用,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唇瓣动了动。低低应了一声是。
那边,安王也揣摩出了不当,有些顾虑的往肃元翊处一瞧,却并未从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品出涓滴不满,只得一笑,“如此也好!把宋先生带下去沐浴换衣,筹办一些银两,此人既是从我们府上出去,务必购置面子一些。”前面的话已是对近旁的主子所说。
待他们走出,安王从长官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向世人一笑:“方才的事,实在怪本王府上保护不力,幸而不是刺客,唉,本王向诸位赔罪了!”
一句话下来,说得宋闵的神采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