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日在台阁，有些话不便利劈面问你，以是现在喊你来。”
等他吃完，她便学着当日所见，毕恭毕敬给他端来青盐水，过了半晌，外头有婢子奉茶，琬宁按例接过来，见他持盏饮了复又放下，竟下认识拿出帕子想替他擦拭，等回神发觉本身失态，成去非已把那帕子拿了去，掂在掌心看了看，笑道：
说罢仍把帕子还给她，朝书案前坐定：“你过来笔墨服侍吧。”
成去甫似是在品咂着那茶，眉头紧了紧，只笑道：“你这茶色也太差了些。”
“你晓得便好。”成去非说得很不客气，“丹阳郡底下大户多，现在在建康有漏子，难保底下就没有，你直接派你底下有司去查，调他文书案牍，把这两年的都细心看了，想必常日里那些东西束之高阁，除了赋税小吏，也无人查阅。”
“你下去，有事我自会喊人。”
成去非仍在窗前立着，听他出去，眼皮都未曾动一下，顾曙见过礼才发觉他的一丝非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不说话，本身也无从提及，氛围呆滞了一阵，成去非才回身道：
“前一阵，吴冷西查官仓的案子，想必你亦有所耳闻，这几日，有了新发明，先前查的官仓满囤，皆是假象，你可还记得这一批上仓的粮食是多少了？”成去非有明知故问的意义，顾曙却听得心机急转直下，官仓定是出题目了。
说罢缓缓起家，踱步至窗前，外头风雨正兴，他背对着成去甫：“将军不要等廷尉找上门来，本身去，也好保存些颜面。”
“今后这个轨制得改，底下各州郡必须抄送一份直接送尚书台来存档，免获得时出了不对扯不完的皮，”成去非说到此，默了半晌，方持续道：
成去甫一怔，很快觉悟过来：“前一阵吴冷西查各处官仓……”
听事里很快有婢子捧茶上来，两人相对坐了，成去非等他喝上口热茶，才道：“阿兄可晓得我为何急着找您过来？”
说着起家净手，琬宁现在灵醒，忙在一侧捧了澡豆手巾等物，成去非抬首看她一眼，接过来也不说话，兀自坐那开端用饭，这才不忘问她一句：“你用过了？”
顾曙目光闪闪，只见成去非面无神采起了身，负起双手，来回踱起了步子。
“给各级官员加薪俸这笔账，不要再算了。”
说罢打了个手势，朝外头道了声：“送客。”
“这一季首批秋粮入库，你可当真对过底下呈上来的账簿？”
成去非低呵一声：“成将军！你还晓得你这是僭越！”
末端投过来的眼神又自带一番深意，成去非神情冷酷：“阿兄这是甚么话，廷尉署领的是朝廷俸禄，秉公办案，是他们的职责地点，如何就是弟的私家了？阿兄这话在这里说也就罢了，外人听了，弟该如何自处？”
“你这殷勤献的让我惊骇，人常说无事献殷勤，下一句如何说来着？”
琬宁点点头，仍立在一侧，成去非表示她坐到身边来：“你这么站着，跟监察似的，我还吃得下么？”
成去非抬头长长感喟一阵，声音冷似寒冰：“客岁，四品以上官员捐了粮，本年，天然要从府库里补，你说如何回事？至于如何补的，你是度支尚书，归去好好想想罢。今后，这上头该如何做，吾等也都好好想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