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如此大不敬,成去非反倒涓滴不起火,伸手去勾她下颚,稳稳捏住了,容不得她半分挣扎:“骂得好,我这就奉告你现在的乌衣巷意味着甚么,江左望族,去天盈尺,钟鸣鼎食之家,我这里开的是一言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仗势欺人了,无人本事我何,懂了么?”
“这是天大的功德,你有些眼色,不要在那碍手碍脚的。”
直到她喘气声起起伏伏,水波盈盈的瞳人里尽是雾气,欲拒还迎地撑着身子,成去非的吻才落下来,撬开她滚烫的唇,他要渐渐教她食髓知味,每一寸的胶葛都步步为营,很快,琬宁在他湿热的吻中细细低吟着,身子已软到不可,不觉微微抬头去就他,那种麻痒的燥意让她晕眩下坠,滑嫩的舌尖在懵懂当中尝试着更好地回应他,直到他度过来的津液被她乖顺地咽下。
那一头青丝铺在面前,烛光里闪着丝绸般的光芒,琬宁悲哀难忍,发丝已缠住了半边身子。
见她不接茶水,便先放一侧,再去看她,那脸上的泪早河水一样淌着。琬宁恨本身寄人篱下,现在毫无体例,想那日的话全都白搭,他压根不会放心头,今后恐怕会挟恨在心,变着法来折磨她,一如本日杳娘送来的那些不堪入眼的物件,琬宁一想到他许会悉数用在本身身上,只觉要坠阿鼻天国了,仿佛奇耻大辱就在面前。
风如刀, 哪怕是成去非这类向来耐冷的人,鄙人车的顷刻, 也耐不住想打寒噤。
其言切玉断金,恶毒狠辣,琬宁脊背上的凉意顿时窜上来,一时辨不清他话中意义,只想着钟山一事,他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恐怕他本身也不清楚的罢?
成去非实在难懂她这般情状,他觉得两人之间并无生分之说,就差那最后一道,她缘何如此放不开,仿佛委身于他,就自轻自贱了,当日絮干脆叨说的那些,荒唐好笑,他不跟她计算那些所谓浮名,只谅解她自幼满脑筋伦理纲常,又在关头年纪无人教诲。
怀中人只是哭,成去非捧起她脸,和顺拭去脸颊上的清泪,那苗条的手指终究停在她花瓣一样的唇间轻抚流连,声音也不清不楚起来:
“你我,”他顿了顿,用那惯常的冷酷语气,“你我看来只能一别两宽了,是我不知你情意,才有诸多事产生,所幸,你我并不算有男女之实。”
“您不该私行出去……”琬宁咬了咬牙,天然念及白日里杳娘那一顿忽如其来的“教诲”,定是他所授意,一想到这些,她便噙不住那股酸楚,很快泪盈于睫,死力禁止着,脸面四下便又是绯红一片。
“至公子,您,您自重……”
便是这一阵又一阵的蜜醴荡在胸臆,琬宁却垂垂含不住这已交缠好久的吻,只觉呼吸有些难了,下认识悄悄推他一把,成去非刹时发觉出她的顺从,便止了行动,见她娇羞难耐,躲着本身,低笑一声:
“我来你这里,不是因为我闲到无事,只是我想来,便来了。”
他好似俄然明白过来,许真的是本身会错了意,常常她见本身,都偏是一副娇羞动听的小模样,现在细想,她见谁好似都也差未几阿谁模样,不但单对他。
“我就在这里,你到底在怕甚么?莫非你我真的是两心分歧,难归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