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一挑眉,“不准废话,我就喜好,乖乖给绣,阿兄给你带莲子糖。”
光阴飞逝,转眼间已是县试前三日,书院按例休沐三日,让学子们回家自行温书。
说着说着,脸涨的通红,外人面前萧洒随性的顾长卫,在心仪的小表妹面前,非常开不了口。
沈阳耸肩,嬉皮笑容,“那不能怪我,谁让蓁蓁小时候傻乎乎的,又胖又呆,那么好欺负,连告状都不会。”
反观她面前的顾长卫,少年已经耳朵通红了,眼神不敢直视端倪如画的小表妹了。
想到这,覃九寒脸上冷意渐退,两指夹着绢花往废纸堆一扔。
只可惜,人间事事,实难尽如人意。特别婚嫁一事,更讲究一个“缘”字。
这么又蠢又肥的猫做小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家这小女人也必是没见过甚么世面的,才被哄得把蠢猫当宝贝。
覃九寒面无神采看着这肥猫儿犯傻,嘴里叼着朵红色绢花,脑袋在他鞋边蹭来蹭去。
他枪手都找好了,这么好的出风头的机遇,他哪能错过。
未等她说完,顾书灵就欣然笑道, “姐姐放心就是, 长卫不成器, 我也没阿谁脸来姐姐家求娶。他如果不成器, 我便从村头找个麻脸女人做他娘子。”
沈阳拿扇柄敲敲她脑袋,“快点绣,我明日过来拿。”
一旁服侍茶水的丫环玉腰忍不住打抱不平,“大少爷老是忽悠蜜斯绣东西。蜜斯,你要想吃莲子糖,喊顾少爷给您带就好了,顾少爷才不像大少爷这么欺负人。”
等沈夫人产子时, 胞妹前来看望, 见襁褓中的婴儿可儿模样,又想自家长姐为人办事, 一时竟感觉再找不出比这小小婴孩更合适的儿媳妇了。
沈阳接过帕子,擦擦手,悠悠然出去了,“晓得了。”
先是胞妹亡故,顾长卫须得守孝,沈夫人悲伤之余,感觉女儿尚年幼,等一等也无妨。
覃九寒面无神采与这蠢猫对视半晌,冷声,“滚下去。”
沈阳愁眉苦脸,“读书便读书,那mm的事,爹给个准话。那顾长卫可盯着咱蓁蓁呢。”
说罢,大摇大摆出去了。
“表哥,爹爹同我说了,等你考了秀才,便给我们订婚啊。”
出了舍间,没走几步,就劈面撞上了沈家肥猫。
她伸手去接下那缀着络子的玉佩,含笑道, “这玉佩我先收下, 可我就这么一个姐儿,长卫如果不成器,我……”
覃九寒在本身号舍内复习,也幸亏他资质聪慧,短短六七日,便把县试的测验纲领理了一遍。
顾长卫这头未成年的小狼,临时还斗不过沈琼这只狡猾的老狐狸,只得老诚恳实回家去了。
啪,门被关上。
“咚咚,”门别传来阵阵拍门声,“远之兄。”
顾长卫噎了一下,红着脸开口,“蓁蓁,你晓得的,我小时候贪玩,只爱跟着徒弟习武,我的功课都是……”
看着书上那一朵风中混乱的小白花,覃九寒不由想起那日回礼里的荷包。
而此时被“羡煞旁人”的沈蓁蓁倒是有些茫然,为甚么表哥俄然说爹爹的好话呢?
沈琼晓得他肚子里无货,瞥他一眼,“少打那些小主张,为父能不晓得?好好筹办县试,其他的事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