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哥儿年幼,固然养得健壮,但这一起舟车劳累,一起下来,也满脸倦意,本来白嫩敬爱的小脸,都有点瘦了黑了。蓁蓁看得心疼,忙用温水湿了帕子,来给勋哥儿擦脸,听到玉腰这般说,也只是淡淡一笑,满不在乎道,“一处山川养一处人,分歧处所的人,脾气也好,风俗也好,又如何会一样。再者,我们出门在外,何必那么计算,我看那小吏,也只是不爱阿谀了些,并没有甚么冲犯我们的处所。”
是以,青州府乃是天下的独一份,这里的人,哪怕是目不识丁的农户,都带着点读书人的狷介,全部府的民风,更不消说。
绣东西的确伤眼睛,但也没到那种程度,她那一次也只是熬得久了些,又是好久没正端庄经动针线了,一时不察才那般。实在,真正的绣娘,都有一套秘法,不时候刻护着本身的眼睛。蓁蓁本身也是名师教的,天然也晓得如何庇护本身的眼睛。
青州府汗青悠长, 向来被各任君王所看重,青州府的知府, 大多都是帝王的亲信。青州府不似应天府那般, 乃是运输中枢,影响着都城的供粮;也不似江南府那般, 乃是鱼米之乡, 物阜民丰, 是赋税重地。青州府的被看重,另有启事。青州府乃是古籍中所记录的齐鲁之地,传言贤人出世于此,游学讲授,是以青州府读书氛围颇重。历届科举,青州府举子不说独占鳌头,也是算浩繁府当中排的上号的。更别提,本朝的内阁首辅便是这青州府人,至于别的官员,林林总总算起来,更不在少数。
蓁蓁发笑,但又被相公的体贴所打动,忍不住娇嗔道,“如何能就当本身绣了呢?我晓得了,今后不会赶活的。我是见你靴子底都磨坏了还穿戴,穿那些外头买的新鞋又磨了水泡,才赶了双靴子出来的。今后我如果给你们父子做衣裳,一个月做一件,包管不赶活,不让眼睛累着。”
玉腰在一边看着好笑,内心想,勋哥儿在外人面前是个沉稳大气的小公子,但一回到娘切身边,就粘人得不得了。如果让外头人瞥见了,指不定被吓一跳,感觉本身目炫了呢。
勋哥儿抹了香膏,便又黏糊糊钻进娘亲的怀里,小羔羊似的,嗲声嗲气喊“娘亲”,“娘亲”。
官员到差期间,按律法,吃住都在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