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下。玉泉率先下了马车,就见覃九寒在中间立着, 手背在身后, 风吹着他落在背后的发丝, 显得整小我身长如玉。
常来寺庙的人都晓得,端庄的和尚是不准顾弄玄虚的。佛家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来或不来你信或不信,来了赠多少香油钱,皆是由你本身做主。有些有修为的大师,的确能看破因果,但佛言“境由心生,命由己造”,这些大师即便看破了,也不会泄漏天机。
广松寺是桐城香火最旺的寺庙,特别是秋闱前后, 更是热烈得不像话。也是以, 每到秋闱的日子,广松寺门前便自发自发堆积了很多小商小贩, 堪比小集了。
那老衲人倒是不肯,仍然不肯收钱,刚强的很,“我方才那是给你这女施主露一手,这一次才是真的!”
蓁蓁的手掌小,但并不瘦,反而有些肉肉的,纤纤十指细细的,但十指指尖皆是微微鼓起个敬爱的弧度,指腹粉嫩柔嫩,看着便让人想捏着把玩一把,测度其手感如何。覃九寒天然也不例外,他对他家小女人向来是没甚么抵当力的,握住了便不想放,但看四周人来人往,也只好遗憾放开手。
说罢,也不等沈蓁蓁答复,便直接带着玉泉走了,还不忘转头指了指后院,似是在提示她。
自家小女人害臊,覃九寒自不会点破,当即应下,陪着蓁蓁今后院走。大略是因为那一株百年桃树的名头,后院的人并很多,并且不像大殿,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这儿都是二八韶华的少幼年女。有的荆釵布裙,有的珠翠满头,但皆是眉眼中带着股羞意。而男人则要安然的多,见了人也只是略一昂首,并不似女子那般羞于见人。
下了车,世人便一道进了大殿,在佛像前跪了半晌,又添了很多的香油钱。
这卦象好参得很,纯粹是些吉利话,观那老衲人随口一说的模样,覃九寒嘴角一抽,只感觉这老骗子还真是够乱来人的。
玉泉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便回身道,“女人,我们就快到广松寺。”玉泉夙来做事妥当, 杨嬷嬷最正视她,常常有出门的时候, 都是让她服侍着。
丢完香囊,蓁蓁就不肯在这儿多留了,拉着覃九寒便要走,哪知到了半路,被个疯颠老衲人拦住了,那老衲人摇摇摆晃,走路似个酒鬼,闷头便朝他们撞来。幸亏覃九寒行动敏捷,将蓁蓁挡在身后,蹙眉将那和尚拦下。
覃九寒见他故弄玄虚便觉讨厌,不肯蓁蓁同他废话,只随便道,“搁在这儿就是,他若不要,天然有人要。”
“嗯!”蓁蓁松了口气,拿微凉的手背蹭了蹭带着热意的脸,跟着覃九寒一道去那桃树下拜了拜。这桃树大抵也是一传十十传百,传着名头了,四周还特地种了兰草不说,乃至还特地摆了摊子,上头是些符纸,皆写着些白头偕老的吉利话,任人取用。
玉泉朝他福福身,然后等马夫放好踩脚的墩子,伸手将姚娘扶下车,正要伸手去扶自家蜜斯,就见方才还立在中间的男人有了行动,脸上的漫不经心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珍而重之的暖和,他翻开帘子,伸出苗条而骨节清楚的手,指尖上带着点握笔后的细茧。
那老衲人说完尤嫌不敷,还满脸嫌弃朝蓁蓁道,“这家伙就是繁华命。少年多舛,青年便有如出笼仙鹤,直上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