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家的孩子早当家,更何况慈幼院的孩子比穷还惨些,无家可归,是以,都很懂事。不说那些个子高些的孩子们,就连冒着鼻涕泡的小豆丁,也是小短腿一颤一颤过来帮着哥哥姐姐们搬东西。
自从慈幼院不肯收钱物以后,大大小小的商户们都有钱没处使了。盂县穷是穷,但也只是浅显老百姓穷,那些敢出盂县做买卖的商户,手里头倒是很充盈。再加上时下的人讲究身后名,很多商户本身捐了不说,还要以家中白叟季子的名义再捐。
慈幼院的事一经传了出去,就有好些商户寻上门了,都拍着胸脯说,早就想为盂县出一份力,可惜畴前一向不得其法,无处作为,现在这慈幼院有需求,他们做商户的,天然义不容辞,捐粮赠物的不在话下。
蔡老婆子急仓促上来,收下那几件衣裳,那石工也立即执笔在石碑上写下几位妇人的名字,其他张望的人全都一窝蜂围了上来,捧着东西就要往蔡老婆子手里放。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玉腰她们几个也忙上去帮手。
浅显人对上官老爷,都是战战兢兢的,蔡老头儿一样如出一辙,后脚赶前脚去取了帐本出来,非要覃九寒看看。
更何况, 覃九寒生性冷酷, 说得好听些是独善其身,说得刺耳些, 便是生性凉薄。拨银钱重新开设慈幼院是一回事,但真把这些孩子当作本身的任务, 却又是另一回事。
覃九寒接过帐本,随便打量了起来。
孩子们稚嫩的嗓音叽叽喳喳的,童声中带着高兴的笑意,引得好些邻居都出门来看,瞧见这边正搬米搬粮的,好不热烈。有些妇人就猎奇扣问,“这是做甚么呢?官府来送粮了?不是前几天赋送过吗?”
有百姓大着胆量问,“那咱老百姓能捐吗?捐了也能像县令夫人和主簿夫人一样,在上头留下名字?县令夫人捐了几百两银钱,我们小老百姓可没那么多钱。”
蔡老婆子听得泪眼昏黄,忙抹了把眼,喏喏应道,“是是,夫民气善,这是这些娃儿的福分。”
卖力慈幼院的蔡老头儿一见县令来了,忙上来施礼,又见几位官夫人都对着孩子们的吃食面露不忍,恐怕县令感觉本身私挪了银钱,忙要请覃九寒去看帐本。
蓁蓁被她夸得有些脸红,不由自主看向半护着她的相公,这主张是她想的没错,但她也只是说了个大抵,碑文也好、石工也好,都是相公的手笔。操心吃力的是夫君,揽功绩的倒是她,虽说伉俪一体同心,也无需计算甚么,但她也不美意义大风雅方就把这赞美给收下。
合法商户们揣摩着要不马车一拉,直接把粮布往慈幼院门口的时候,官府又贴出了一项布告。这回就不是捐款赠物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再多的赋税,吃光用光就没了,如果能交给这些孩子一技之长,那才是帮人帮到底。
慈幼院虽是官府的善行, 但并没有设立专门的官员卖力, 而是算作当时任期内的县令的一项政绩,今后评好坏甲乙等的时候,也会算入政绩当中。以是, 慈幼院算是覃九寒直接卖力, 但他政务繁忙,真让他腾出时候每日来个三趟,也实在是有些难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