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正在看旁侧梅花式高几上摆放的一盆蕙兰。
“这可真是辛苦你了。”沈承璋伸手重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着,“这些日子多亏你帮我筹划内宅,我才气后顾无忧。只是你也不要太劳累了。更何况你现在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有甚么比你腹中的孩子更首要的呢?得空还是要多安息的好。”
并且,再持续在那边待下去,看着沈承璋因为薛姨娘有孕了对她那样的体贴,她心中也会泛酸。
“妾身理睬的。但若论辛苦,老爷整日在衙署,下属部属,哪一个都要妥当的顾及到,不比妾身更辛苦?总归老爷好了,妾身和妾身的孩子才会好。”
沈承璋听了,只欣喜的握紧了薛姨娘的手,说着:“还是迎秋最懂我。”
不管如何说,人丁畅旺老是他喜好看到的,并且这还是他和薛姨娘的孩子。
沈沅听了,内心就想着,难怪今儿父亲会让薛姨娘坐着同他一起用膳,本来薛姨娘怀了孩子了。
站在一旁的周姨娘听了,交合着的双手紧了紧。
沈沅沉吟着,没有说话。
沈承璋听了薛姨娘说的话,面上立时就暴露了欣喜的神采来。
芸香听了,就忙劝道:“姨奶奶您可千万别本身先作践起本身来。容奴婢说句不敬的话,任凭那薛姨娘以往再如何的受老爷的宠,她都已是三十五岁的人了,如何及得上您?您是春季才开的一朵鲜花儿,那薛姨娘是春季一朵将近谢了的花,拿甚么跟您争?现下您的机遇就更加来了。薛姨娘有了身子,还不到两个月,恰是最紧急的时候,还如何能奉侍老爷?可后宅里的那些个姨娘,通房丫环,就数您边幅是个尖儿,今后老爷不宠嬖您宠嬖谁?只要老爷多多的宠嬖您几次,您还愁怀不上个孩子?到时您生了个哥儿下来,好日子就在背面呢。”
不过薛姨娘到底是三十五岁的人了,这个时候怀了孩子,精力总要较以往差一些。而这沈府虽说人丁未几,高低也有近百号的人,每日的大小事也有个一二十件,极费精力的。如果以往倒还罢了,但现在,薛姨娘有了身子,她一定就能对付的过来。
薛姨娘微垂了头,暴露一截细致乌黑的脖颈,面上带了羞意的说着:“这眼看着就要腊月了,府里的事也垂垂的多了起来,妾身总想着要为老爷分忧,以是这一贯总忙着这些事,一时就没有顾得上本身的身子。”
又笑着抱怨她:“你如何如许的粗心,都怀了两个月的身子才晓得?早该发觉到,然后好好的将养才是。”
沈承璋听了她说的话很欢畅,也有些惊奇:“你竟然晓得兰花?并且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产自宜兴的兴兰?”
等睡醒了,看一看内里的日色,估摸着沈承璋这会中觉也应当睡醒了,就下炕穿了鞋,洗漱了,让采薇和青竹提着东西,主仆三人逶迤往沈承璋的外书房而来。
她认得这恰是昨儿沈澜送来的那盆蕙兰。
周姨娘听了她的解劝,心中的沉闷便也垂垂的散了。
沈沅却面上很不在乎的模样,只说着:“无妨。便是她有了身子,怀的到底是个哥儿还是个姐儿那都未可知。再者说了,总要安稳的生下来才算数,不然也只是她白辛苦一场。”
说着,就将先前周姨娘和芸香说的话都悉数说了出来。
青荷承诺了一声,回身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