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船上蓄不住冰,没能带多少,我们一块儿,也能节流一点,顺顺利利地到姑苏。”
夏侯虞和吴氏在窗前的矮榻上坐下。
只是此时也不是计算这的时候。她笑着跟着吴氏出了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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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气候炽热,或许是船上没有其他的人,她只穿了件齐胸的碧蓝色绣忍冬花的襦裙,暴露的皮肤细致光亮,红润有弹力,美艳如花信少妇,那里像人个萧桓这么大儿子的妇人。
萧桓就问她:“长公主住着可还风俗?”
两夜飞行,船很快就到姑苏。
“挺好的!”夏侯虞想,就算是她住的不风俗,莫非他还能给她换个房间不成?
一声呼喊,犊车就渐渐地驰出了巷子,往燕子矶头去。
夏侯虞却不觉得然地挥了挥手,笑道:“随她们去吧!若不是太阳太大,我也要去看看。”
夏侯虞在内心揣摩着,就感觉萧桓前辈子也算是男人汉大丈夫了,可也有这一点不好。
吴氏打头,萧醒在尾,夏侯虞在中间。
杜慧回过神来就感觉不好,给夏侯虞丢脸了。
她笑道:“本来是想让它们透透气的,谁晓得这么不争气。”
阿良笑道:“可不是!我听都督身边的人说,都督身边的部曲个个都有一身好水性。”
吴氏赞美她的陈列:“这是新染的水蓝色单纱帐子吧?比绸子的看着清爽。香炉的香也好闻。”
他们坐的是艘大船,最安稳的中舱让给了吴氏,风景最好的前舱给了夏侯虞,萧桓和萧醒睡在后舱。
当她身材还好的时候,夏天会在凤阳殿前的大槐树下铺上凉席,拿着柄绘着荷花的湘妃竹团扇笑吟吟地坐在树下,一边摇扇一边看着她和阿弟玩耍。瞥见他们玩得太疯,就会让宫女喊了他们畴昔,给他们喝一口水,扇几下风,又让他们玩去。
夏侯虞也不晓得这两只鸟会晕船,自上了船以后就缩在那边一动不动的。
巳正时分,船定时分开了船埠。
杜慧笑着应是,侍女捧了茶出去。
燕子矶头已经清了场,很多要出行的人都在离燕子矶头五里以外的茶肆歇脚,等他们的船走了以后才气通行。
萧醒始终在中间奉侍着。
夏侯虞见她们谈得投机,干脆留了杜女史一起喝茶。
明天固然和母舅辞了行,但崔家还是派了郑多来给他们送行,谢家除了谢丹阳,谢逾也来了,另有几个那天插手了沧澜亭雅集的青年男人,夏侯虞乃至看到了崔环。
吴氏笑眯眯地望着她,在她叮咛阿良的时候不时伸过手来给她扇两下风。
世人说谈笑笑,很快就到了午膳的时候。
萧家世居吴中。
早晨,她们公然吃的是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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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虞是情愿和吴氏相处的。
吴氏和萧醒还好,偶尔也在内里走动。夏侯虞和杜慧等人最远不过到过钟山,这还是第一次分开建康城,一个个都趴在船舷中间看,眼睛都不错一下。
夏侯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太阳西上。
吃过午膳,世人各自歇下。
味道有些腥,却盛在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