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并不想事前把精力放在船厂那边,因为只要找到这放水的人,接下来的事情便迎刃而解。
衙役上了茶点,谭绍表示喝茶。
船埠在此次督造司建立之前,一向是由官府漕运司卖力管治。
“无事那么姑息先谢过将军,茶留着改天再来喝,吴妈还等着我买菜归去呢。”长缨拍拍腰上荷包。
徐澜也没闲着。
见人都在,便先打了号召,然后与谭绍道:“谭将军先批个便条给我,我去湖州府调两本档。”
“就他们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谭绍放了杯子,笑说道:“提及来本将也是好久没吃蜀中菜了,今儿孩子娘也不在家,一小我用饭没意义。
“至于船埠盗料的事情,此事的确该彻查,这是若嶷职责内的事,便还交给你和沈长缨。”
在坐的可个个都是她下属,她这么混得开的人,如何能够不识做。
徐澜回身,开朗笑道:“我回房的早。男人家嘛,换件衣裳的事,利索得很。”
可他昨夜里不声不响地就帮了长缨,过后还跟他扯谎,这就莫名让人看出他城府透着那么深沉了!
吴妈和厨娘芳婶儿买了两只湖鸭,问她想如何吃,她答了句随便,然后着盈碧把她日前拿返来的湖州近十年的漕船停靠方面的卷宗取出来。
街口就是集市,刚来的时候家里没那么多人手,捎菜这类事情长缨没少做。
他堂堂徐公子的府上,莫非是买不起鸭?还是没个能煮鸭的厨子?
谭绍批完了便条,问她:“要坐下喝杯茶吗?”
此次何?被捉,换了新官上任,同时又把漕运划归到南康卫,能感遭到天子这是在抗争。
“无事,跟你客气客气。”
她想了下起家,筹办再去趟谭绍那边。
“不消……”
霍溶捧着杯子,在手心悄悄转动了几下。
霍溶收回余光,咂砸嘴也把杯子放回桌上。
船埠两岸的堤上有几里路之长的“塌房”,也就是官府建来租凭给货商的铺面和库房,而堤下高低五里皆是驻军设防之地,这些人他们能顺利偷走木料,只能是船埠有人放水。
与谭姝音的干系,在他们家常来常往的,她跟谭绍和夫人也很熟了,晓得他直来直去,并不是爱打官腔的人。
“那我这就先归去告诉吴妈备好酒菜,静候几位光临!然后您们清算清算就来?”
长缨也瞅了他一眼,本来觉得他不屑跟她这类人暗里为伍,如何,现在还要吃她的鸭?
他猜想沈长缨跟他说到探船的时候必然绕不开他去,以是本觉得徐澜在这里等他,是为了要跟他挑破昨夜他扯谎的事。
不过到底是着了形迹,这白花花的衣裳一看就是特地换上的,少了些城府。
徐澜笑对劲气风发:“真是好久没吃过湖鸭了。”
徐澜点头:“交给我了。”
徐澜笑微微地瞅了他一眼。
银子已经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