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晚间,郑修年还没出门,贺月倒先遣了内侍来传口谕,对风染两月来的抗击雾黑雄师,获得曼子渡大捷,和驰驱巡军停止了温言嘉许,叫风染且在府上歇息一日,后日再上朝。
小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引着风染回转卧房,一边又笑道:“陛下说少爷返来了,想叫我来奉侍少爷,我就来了……我好欢畅,少爷返来了!”又羞赦道:“……庄先生说,该管少爷叫‘将军’的。”
先是率军抵当雾黑雄师对邦淇郡的进犯,后又带着侍从亲兵,巡军巡防一个多月,风染这一起行来,劳心劳力,本就操心不尽,又跟各地统帅武官们斗智斗勇,贵庶旧法的废黜才方才开端,正值新旧之交,军队和虎帐到处都是因旧法留下混乱和不公道,更有一些贵族武官在军队中尸位素餐,或是才调不敷,风染需得从中考核辩白出谁有将帅之才,以便今后好委以重担。作为一国之都统帅,不但要能策划江山,更要能识人用人,不然,万里国土,都要本身亲力亲为去保卫?风染一起上都战战兢兢的心神高度集合,睡着了都在想事儿,恐怕行差踏错一步,本身一个小小的失误,导致凤梦大陆被雾黑毁灭。
瞥见小远,风染内心无端生出一股暖和,他与小远的豪情实在不算多深厚,只是在他最低沉湎落,最凄清孤寂之时,是小远伴跟着他。当时决然地不能接管小远的怜悯,现在回想起来,竟感觉是那样暖心。风染笑道:“‘将军’是让别人叫的,我便是你家少爷。”
当晚风染在书房里看文牒案牍看到子时过了,贺月也将来,猜想是不会来了,风染有些松了口气,心头仿佛又有些失落,便跟小远自回后宅正殿卧房睡了。
小远又是泪目又是委曲:“少爷……”能不能不要泼冷水?泪光中对上风染笑盈盈的眉眼,顿时觉悟他家少爷是跟他谈笑玩儿,当即荡开一个笑容大声应道:“是,我晓得了。”
“嗯嗯,少爷!”小远爬起家来,引着风染回房,一起眉开眼笑:“少爷差人返来讲要回了,我高兴得每天望呢。”他晓得风染的习性,禀告道:“混堂已经备下水了,就等少爷返来!”然后甚是高傲地又道:“少爷,我一返来,府里就让我做了执事,我又是少爷房里的执事了,我还管着盘儿跟碗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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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吏外出办事回都城后,天子传谕,让歇息一日再朝,这个是天子体恤珍惜大臣的意义,并不是风染专有的报酬,非常平常。内侍除了这个口谕,便没有其他的话。
小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引着风染回转卧房,一边又笑道:“陛下说少爷返来了,想叫我来奉侍少爷,我就来了……我好欢畅,少爷返来了!”又羞赦道:“……庄先生说,该管少爷叫‘将军’的。”
小远如此聒噪,风染一点不感觉腻烦,倒感觉小远还是那般纯洁,做个小小执事就又是满足,又是高兴,风染不觉传染了小远的高兴,笑道:“嗯,今后我房里的琐事,都交给你打理。”又加上一句:“出了错,还是要拖去抽鞭子的。”
凤梦大陆之前并没有独立的武官官制,武官从属在文官体系以内,或因贵庶旧法,点窜得极是混乱。风染一顿雷厉流行,先把各地驻军停止清理清算,按方位把索云国分别为九大防区,再按防区大小和戍守难易程度,同一调配驻军兵力,把大大小小近二十个统帅删减为九个统帅。本来的各驻军地区删减下来的统帅也不能无缘无端降人家的官职品阶,便都充当副统帅,等今后按军功战绩,再行起落奖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