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郎见母亲遭此辱打不断的挣扎着，嘴里大声吼着：“你们停止！凭甚么打我母亲！你们这帮恶人！”
长宁将目光转移到玉娇身边的几位儿郎身上，眉心一皱，如果没有看错，那几人方才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痛恨，让她微微有些心悸。
棋福应了声，立即出去筹办。陆砚站在房里，拿起腰上挂着的小马坠把玩了一阵，目光温和了几分，此次出来一月不足，也不晓得阿桐可否想他。
长宁目光从那几位年青儿郎身上扫过，不成否定皆是好样貌，只是她从未见过那位三娘舅，但是仅就此时来看，这几位儿郎长相倒是更像那女子。
苏宗平允欲喝酒的行动一顿，昂首怔怔的看向陆砚，半响后才带着几分躲闪道：“柳通判到钱塘府时身材便不是多好，据闻是因水土不平，三月以后便完整不能理事了，也请了大夫，只是到最后仍然是回天乏术。”
九十五章
“那几人呢？”曲老夫人声音有些衰弱，病了几日，眼窝上面较着陷了下去，本来饱满红润的神采也充满了皱纹，看的长宁心中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请大夫的是柳通判家中何人？”陆砚看着苏宗平。
长宁拿帕子悄悄拭去曲老夫人唇角的药渍，悄悄的看着跪在地下的几人。
曲老夫人缓缓展开眼睛，嫌恶的看了眼玉娇，沉声道：“罢了！说吧，我儿究竟出了何事？”
这些仆妇都是专门练过的，手劲儿奇大，未几时那玉娇娇媚的脸便红肿起来，鼻孔、唇角都流出血丝来。
陆砚端倪沉沉，对棋福交代了两句话，不知想到甚么，思考半晌后，转头看向苏宗平道：“本日即将别离，有一事我想问先生是否晓得……三年前柳通判病逝一事，苏先生当时应还在府衙，能够对我讲讲事情委曲？”
几日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中，几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有些蓬头垢面，描述更加丢脸。
苏宗平紧紧捏动手中的小酒杯，过了好久才小声道：“不过听山荆说当初曾在药铺见过柳通判的妾室蛮娘……”
苏宗平微微叹了声，放下酒杯道：“定是以此为借口鱼肉百姓罢了。”
“外婆！”长宁赶紧张手护住曲老夫人，大声叫道：“去请大夫！”
曲老夫人手掌猛地抬起，将放在一旁的蜜饯挥落一地，指着地上的玉娇道：“你闭嘴！我儿岂是你这等贱人能够唤夫君的？给我掌嘴！”
曲景曜神采阴沉，冷冷的目光扫过玉娇几人，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只见几个细弱仆妇拥上前，按压住玉娇，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在房里响起。
长宁见状赶紧安抚着曲老夫人，顺着她的胸口轻声劝道：“外婆息怒，她那里说的不对，您提出来，我替你骂她，只是你千万不成动气呀。”
曲景曜嫌他们吵得慌，一抬手，几个巾子就塞进了那几个儿郎口中，房间刹时只剩下耳光声。
玉娇昂首看向屋内的世人，锦衣玉带，面庞高傲，偌大的房内毡毯铺地，四周刻花嵌金，一股说不出的香味从内渐渐散出来，更显得她们母子狼狈。
曲景耀看了眼曲元白, 见小娘舅神采如平常普通漫不经心, 微微垂了垂眼眸, 看向屋外连缀不断的雨幕。
得知要回阜城，苏宗平在饭前过来向他告别，陆砚一愣，道：“苏先生这就要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