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若无其事地脱着衣裳,又随口道:“大抵还在半路上。”
碧云和丹霁听了南姗的话,仍旧大哭告饶,孙正英已一声冷喝:“拖出去,打!”
萧清淮较着也看到了南姗,脚下步子凌飞间,已如一道清风刮至窗前。
并且明知故犯的不但一件,南姗很不想承认,本身的一众丫头里,竟也不乏有志于勾搭小五同道的,董妈妈已明言叮咛过,萧清淮在后院之时,一众丫头不得随便在院内走动,可偏有人时不时‘巧遇’萧清淮,再加上:“……这些年来,你们两个犯过的错,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我因念着好歹一场主仆缘分,便将奉侍过我的丫环,全带来了王府,谁知你们竟如此不自重,连王爷的是非都敢绕口……五今后,你们这些年攒下的银丝金饰尽可带走,随你们爹娘归去后,亦可自行婚配,不必再来回我,今后,本身好自为之罢。”
南姗扭转头来,慢慢道:“姑姑,再等一会吧,我不饿。”不知怎的,她总有一种萧清淮必然会返来和她吃晚餐的感受,趁便弥补,没有收集通信覆盖的年代,真是让人极其愁闷。
说着,目光又转向秋雁和秋鹊,南姗腔调轻然:“你们两个是我之前的大丫环,现在在内院管事,你们男人又在外院做事,这几日给我哨探着,看另有谁在胡言乱语。”后一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咬音极重。
秋雁和秋鹊均严厉着面孔应是。
夕阳昏黄之际,南姗倚在窗前,悄悄看着院中的一株绿叶芭蕉,萧清淮还没有返来,小包子提早返来号召过,天子老爷传萧清淮进皇宫去了。
南姗出世之时,暗香是温氏身边的大丫环,后配了温氏一处铺子掌柜的儿子洪涛,现在她佳耦二人俱属南姗的陪房,天然,那处铺子也是南姗的陪嫁,本日被撵出内院的碧云和丹霁,都曾是暗香调|教过的,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先应了南姗的叮咛,又游移着语气道:“王妃,都是奴婢管束不力……”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萧清淮已从院门处瞬移到面前,南姗呆了一呆,先鬼使神差冒出一句:“王爷能教我学轻功么?”――好恋慕!
半透明的屏风外,跪在暗红繁华斑纹地毯的六人,脑袋和脊腰垂压的更低了,南姗再淡淡开口:“你们六个,公开妄议主子是非,可都认罪?”
打完十五板子后,南姗冷酷着语气开口:“统统人都听好了,今后再叫我听到一句闲言碎语,就不但是打板子、撵出王府这么简朴了。”
被罚的两个女婢碧云和丹霁,她们都是南姗的陪嫁丫环,一听如此重罚,当即哭喊着跪爬向屏风处,南姗几不成闻的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你们跟我也有五年多了,我这里有何端方,你们不晓得?甚么话不该说,甚么事不该做,你们都忘了?这五年多来,你们摸摸自个的知己,我可曾虐待过你们……明知故犯,最是可爱……”
目光不经意地再看向窗外,夕照余晖中,有一人正脚步缓慢地走进宽广的天井,一身罗兰紫绣银丝的交领长衣,腰间束着半个巴掌宽的缀玉腰带,一顶镶红宝石的金冠束着乌发,不是萧清淮又是谁。
南姗感受头发根又要竖起来,语气略艰巨地问道:“……你骑快马返来的?!”
噢,差点忘了,萧清淮先生是特权阶层中的皇权阶层,但是……南姗伸指头戳戳萧清淮光裸的上身:“小包子和小瓜子都没在,谁奉侍你沐浴啊。”